“在干什么?找东西吗?”
“不是,”沈翊整理着手里的几根水彩笔刷,头也没抬,“上月答应黎哥的画没画完,这月要抓紧了。”
随即,沈翊抱起一堆画具走进阳台,把笔刷和颜料管逐个放进置物架,接着又裱了张画纸在画架上。
见他还真的一本正经坐在折叠椅上,陈枭轻微地皱着眉,“天都黑了,不能明天吗?”
“这不是有灯吗?”沈翊挑了支趁手的画笔,神色认真地勾画线条。
“这样会伤眼睛。”陈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还偏头看了眼架上的画纸。
陈枭劝说道:“明天画吧。”
“不行,明天就来不及了,我现在就想画。”沈翊格外固执。
陈枭再次上前一步,缓缓俯下身,随即悄无声息地伸手抽走他的画笔。
沈翊愕然地转过头,恰好和陈枭目光相撞。
“来得及,你听我的。”陈枭说,“真来不及了,我帮你画。”
“……这怎么能行?”沈翊试图反抗地说。
“沈翊——”
“干、干嘛?”
“我今晚不睡床上,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可以在附近找个酒店。”陈枭说。
“我……”如此直白的话把沈翊砸得一脸懵,“我没赶你……也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陈枭安抚似的拍拍他肩膀,温声说:“慢慢来,不着急的。”
慢慢来,不着急……沈翊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句话。
然而当陈枭穿起大衣外套时,沈翊顿感如坐针毡,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陈枭走到门口。
陈枭临别前回头说:“别熬夜。我明天给你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