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无妄之灾,为朋友出头的义气,差点换来一个大处分,而书逾这个当事人,却在整个事件中隐身了,只是放在当时,好像确实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但是这样的方法只能用一次。

    “章闻鹤要是来找你们两,别管他,我自己会处理。”

    “知道知道,放心吧,没那么沉不住气,而且再打一架也解决不了问题,看着人的尿性,说不定还有受虐侵向,早知道当时就不该把证据全毁了,就要留个备份的,但是我是真忍不了,这人真是变态……”

    梁朗说到一半,又看了眼书逾,突然就噤声了。

    书逾察觉到了这份不经意的小心,其实比起章闻鹤弄出来的那些东西,书逾更在意的是,当时站在他这一边义正言辞维护他的人,如果知道,他们维护的也是一个他们眼里的异类,会不会后悔,在那一刻,有没有可能在心里闪过:原来如此,难怪。

    接受自己不同常人的性取向,这个过程并没让书逾痛苦很久,可能是他因为太早了,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对象太完美了,以至于他并没有产生过太多的内心挣扎,随着年龄的增长,在被不断深化“正常”这个概念之后,这份青春萌动时期的悸动,带给他的也并不是羞耻,而是一个深刻清晰的认知,他正在且必将持续忍耐一段长久的黑暗,直到他足够自由,能够在黎明时刻,心无杂念地说出那句深埋心底的喜欢。

    不是他不够勇敢,而是现在的他承受不起勇敢的代价。

    何况,也不是谁都有勇敢的资本。

    十六岁的黎江介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那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恰好是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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