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漫天繁星与高悬新月。
他趴在玻璃上瞅了一会儿,突然苦着脸躬下了背。
“唔……好恶心……”
难受,满腹酒气,一股股往天灵盖涌,他想不起自己喝了多少,也想不起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喝成了这个鬼样子。
摇头晃脑间,眼角余光迟迟捕捉到身侧的迟禹。
我是谁我在哪这些问题暂且不论,今天的迟禹似乎格外安静,好家伙,哄谁呢,又穿上了那套灰色小立领套装。
虽然……确实蛮适合他的。
“难受?”
迟禹贴近得很近,两人并排坐在黑漆漆的后排座位,俯身间肩膀几乎靠在了一起。
程非点点头,将他推远了些,下一秒就顺势就着对方膝盖仰躺下了去,“你别说话让我躺会儿,头晕。”
“……好。”迟禹有些局促地调动双腿位置,试图让程非枕得舒服些,他边向窗外打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夜景,“可是,程非啊——”
“嘘。”程非倏地起身,伸手严严实实按住迟禹的嘴巴,“安静点,我讨厌听你说话。”
话毕,车厢里登时真真正正安静下来。
两人隔着掌心定定相觑,迷幻月色从窗外蔓延入封闭空间,点亮了迟禹带着探究意味的眸子。
破天荒没有戏谑,没有挑动,不存在任何越界,却让程非毫无预兆地血脉喷张。
“你今天……”
他嗫嚅,却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形容词,干脆放弃思考,挪开掌心转而勾住对方脖颈交换了一个热烈又绵长的亲吻。
程非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却还能分神记着现在是在车里,在路上,在野外,他不能……于是猛地推开迟禹,闭上眼,悲哀又流利地兀自念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