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里,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滕时想要触碰他颤抖的身体,却怕激发奚斐然更大的抵触,一时竟有点手足无措。
“为什么呀……”奚斐然哭的死去活来,“为什么这样对我呀……”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轻轻飘到窗台上,那是属于只北国的金黄色的银杏叶,在四季如春的南方,是见不到这样的颜色的。
小小的人趴在陌生的房间里嚎哭,哭声在隔音窗处戛然而止,窗外只有呼啸的风,能顺着秋意掠过广袤的大地,飞跃千里之外,替他在高空看一眼那远在江临的曾经温暖的家。
而那里,也早已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警戒线和封条随风飘起又落下,仿佛灵魂沉重的叹息。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奚斐然泣不成声,哭声逐渐弱了下去,“只有我了……”
为什么我当时要逃呢?
或许留在房间里,和爸爸妈妈一起死掉,才是最好的结局。
滕时在他旁边坐了好久,直到奚斐然在痛哭到精疲力竭,变成了小小的抽泣,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生疏地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奚斐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可能也是没有力气了。
“我没有经历过你这样大的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滕时的声音很轻,“估计这世上也没有人能真正感同身受……但我也失去了母亲,我大概能解你的孤独。”
奚斐然的抽泣渐渐停下,却依旧趴在地上没有抬头。
“我那时也觉得天都塌了,痛苦之后是愤怒,我开始怪罪身边的每一个人,那段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起床之后就盯着天花板想,为什么我没有和她一起走,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在这垃圾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