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干涸的泪痕,红血丝爬满了他的双眼,透出一种绝望的疯狂。
他说:“你研究时空穿梭,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张明海说不出话来。
“滕时已经死了,”奚斐然的嘴唇在抖,低头看向床上滕时青白的脸,“他是你最完美的实验对象。”
张明海的眼眶红了:“我不是说这个。”
奚斐然神色木然,像是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撑着。
张明海扑上去抓住他胸口的衣襟,泪水夺眶而出:“你以为我在意的是我的实验吗!我的母亲早就得了脑瘤,就算是我真的穿越回去也救不了他,我研究时光机只是为了一个念想,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由罢了!”
奚斐然终于抬起了眼睛。
张明海泣不成声:“但是从你帮我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相信我,只有你。我知道你有多爱滕时,但是穿越的代价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们所在的世界会彻底崩塌,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而穿越回去的滕时根本不会记得你,对他而言,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会从头开始……”奚斐然低头摩挲着滕时冰冷的面颊,“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
张明海哭着说:“是的。”
奚斐然笑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在此刻恢复了生机,仿佛黑暗的空间被点亮了起来。
“他能避开这一世所有的坎坷,能挽留住一切想要错失掉的幸福,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这难道还不够吗。”
张明海怔怔地看着他,许久,他也笑了:“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