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别墅只有一栋亮着灯,奚斐然大概正在书房里打电话。
滕禹看着别墅灯光的方向,微微有些出身。
滕时侧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滕禹抿了抿嘴,又说,“就是忽然想起以前三栋别墅灯都亮着的时候。那时候咱们三个都住在这座庄园里,父亲也是,一部传送梯几分钟之内就能到各自的别墅,那时候还没有飞车,所有人都是开车从大门出去,我站在我别墅的卧室里,能看到你们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
滕时静静地看着他。
“最早搬出去的是我,因为想要离市中心的滕氏大楼近一点,然后是滕玟,后来父亲也不经常回来,林姨也就搬出去了,一转眼,现在在庄园里长住的只有你了。”
滕禹长了一张很硬朗的脸,很符合北方典型帅哥的特点,眉骨和鼻子的优势尤为突出,这张脸上很少有丰富的表情,最常出现的表情是眉头微蹙,大抵是这么多年操心形成的习惯。
滕仲云这些年只关心生意上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几乎全都是滕禹一人在打,学校开家长会、谁生病发烧了、谁遇上事了,滕禹全都在负责。
滕时轻声说:“时过境迁,很少有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滕禹点点头:“我知道,咱们也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很亲密的家庭。”
他又找补了一句:“看着你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挺好的。”
滕时停下脚步:“哥。”
“大概是年龄到了吧,”滕禹苦笑了一下,“说的有点多。”
滕时忽的回身,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滕禹僵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像是被识破了心迹的孩子,有些狼狈、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