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失去人形，化作一只虚弱的白狐。
&esp;&esp;“婉兮！婉兮你还好吗？”
&esp;&esp;任叶霁和如何摇晃，怀中的涂婉兮都给不出任何回应，她忙去探她的鼻息，指尖又是一颤。
&esp;&esp;“阿娘——”
&esp;&esp;这两个字喊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愣。
&esp;&esp;她有多久没这样喊过了？记得那时母亲还在，姐姐也还在……
&esp;&esp;叶霁和咬紧后槽牙，快速向叶枫林投去一瞥。
&esp;&esp;后者捂着胸口，神情痛苦，要不胳膊被扣着，人已经站不住了。
&esp;&esp;她又看向叶枫林身后的赫连皓，眼中蕴含的仇恨几要溢出。
&esp;&esp;“害死我长姐还不够么！”
&esp;&esp;“呵呵，当然不够了，叶二小姐……”
&esp;&esp;赫连皓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
&esp;&esp;指尖微松，叶枫林被他随手甩开，重重地跌倒在地。
&esp;&esp;他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看向被叶霁和抱在怀里的白狐。
&esp;&esp;“就先这样吧。”
&esp;&esp;他转过身，背影没入夜色，没再回头。
&esp;&esp;“不过下次，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esp;&esp;再睁眼时已是深夜。
&esp;&esp;屋内陈设古朴，灯光昏暗。
&esp;&esp;叶枫林躺在床上，胸口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从里面慢慢撕开。她将手抬至眼前，动了动手指，那处伤受到拉扯，疼痛迅速蔓延，却也告诉着她一个事实。
&esp;&esp;——她还活着。
&esp;&esp;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esp;&esp;“叶小姐，你醒了。”
&esp;&esp;来人是叶霁和，声音比平时听起来低，增添了许多压不住的疲惫。
&esp;&esp;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
&esp;&esp;叶枫林支撑着想要坐起，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人还未坐直，又重重跌了回去。
&esp;&esp;“……婉兮呢？”
&esp;&esp;她的嗓子同样沙哑，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esp;&esp;叶枫林止不住地轻咳，等她停了，叶霁和走到她床边坐下，将一根吸管递到她唇边。
&esp;&esp;“还没醒。”
&esp;&esp;屋内一时安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叶枫林小口小口吞咽的的声响。
&esp;&esp;她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叶霁和的眸子，想要看出更多信息，可什么都没有。
&esp;&esp;——和就连擅长隐藏情绪这点上，也和涂婉兮一样。
&esp;&esp;等嗓子得到足够的滋润，叶枫林松开吸管，又打量了一圈四周。
&esp;&esp;“……这里是哪？”
&esp;&esp;“涂家老宅。”
&esp;&esp;叶霁和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盯着那根咬扁的习惯。
&esp;&esp;她语气过分平静，反而透露出不对劲。
&esp;&esp;叶枫林心中生出不好的猜测，顿时心跳如鼓，再度大声咳嗽，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