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已被武理看住了。
奉知常和柳柳是绝佳的饭友,一个猫儿食似的饭量极小,另一个如风卷残云吃得又快又多。
“我也可以,真的!”谢致虚信誓旦旦跟奉知常保证,“我今天一口饭没吃,饿惨了,我能把锅舔干净你都不用爬下崖去洗锅!”
奉知常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端去石台上吃以示对谢致虚的嫌弃。
这锅粥熬得极香,也可能是谢致虚饿狠了,三下五除二祭了五脏庙,才想起梁汀还没吃。总不能先把人质饿死了,谢致虚端着碗对梁汀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少爷,你要想好,是先说话还是先吃饭,我可就给你眨眼的功夫,要是为了逞几句口舌之快错过饭点,饿死了也只能算自己倒霉。”
谢致虚以前还没发现自己也有威胁人的口才,果然人都是在集中的矛盾中发觉才能的。
他一口一个秋公子、一口一个表少爷,果然把梁汀唬得愣住,怕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谢致虚一扯掉布团,他就叼着碗边狼吞虎咽,那架势就差把碗也啃了。
囫囵喝完肉粥,梁汀还很嫌弃地咂嘴:“怎么一点盐味儿也没有呜呜——”
谢致虚一把塞住他嘴巴,那布团都被他自己的唾沫浸透了,梁汀脸上显出干呕又呕不出的恶心表情。
唉,谢致虚摇头,都让你对自己好一点了,怎么就是看不清形势呢。
在远离闹市灯火的孤岛上,黑夜愈黑,月光才格外明亮粲然。
奉知常面对微波起伏的广阔湖面,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背影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