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被发现的一束靛蓝花簇。
奉知常把他养在白雪楼房间窗台上的翠雀花带上了旅途。
花枝被剪短了一截,根脚斜切,栽进洗净后的药玉瓶里。养得很好,花瓣鲜嫩欲滴,萼叶舒展,像栖满覆羽华丽展翅欲飞的翠雀鸟。
奉知常微微垂头,手指抚上花叶,动作轻柔。
唐宇在旁边看着:“需要属下去加些水吗?”
没有得到回应就是不需要的意思。
跟了奉知常许多年,唐宇早已熟知奉知常一举一动甚至不举不动所代表的含义。因为自己不说话,也不允许身边伺候的人多嘴饶舌,为了给客卿长老找到称心的护卫人选,唐门前后淘汰了五批人。
和一个哑巴相处,你要适应他习惯安静的生活,还要能会意他的一切行为语言。这种默契非一朝一夕能培养起来,那个迫切想要靠近长老的愣头青,在唐宇看来实在太过猴急了,被长老拒绝几次还腆着脸凑上来,迟早会遭到厌弃。
这一切断言都建立在唐宇并不知道深得长老恩顾的小蓝花是那愣头青所赠的前提下。
陪伴奉知常的这些年,唐宇从不知道那个冷清冷性的人居然会喜欢花花草草这么娇柔难伺候的东西。最近这一束花简直成了唐宇的第二个主子,每日晨起换水,时刻注意有无不长眼的飞虫胆敢靠近娇花,但凡叫奉知常发现花瓣或叶片缺了道小口,就会终日陷入随时要暴起杀人的阴沉,叫同车的唐宇忍不住瑟瑟发抖为自己能否全须全尾回到唐门复命而感到深深的忧虑。
今日车队在县城歇下,唐宇特地到店里买了个结实的小花瓶,换下长老精贵的药玉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