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越关山:“谁不理他?你不理他?我不理他?”

    唐宇替奉知常推车,走得缓慢,落在最后面,项横像一只讨人厌的苍蝇,绕着两人转赶也赶不走,偏奉知常还给他脸,并不疾颜厉色。

    谢致虚气闷道:“分明昨天晚饭时候还好好的,他也不像会对项横这种人感兴趣,突然就不搭理我,却由着那小子凑到跟前。”

    武理道:“你做什么了?”

    谢致虚道:“就是什么都没做才奇怪!睡一觉起来而已。”

    越关山绕到另一边将谢致虚夹在他和武理中间:“睡觉前还干了什么?”

    谢致虚想了想:“没做什么吧……吃饭,聊天。”

    武理:“和谁聊?”

    “舒师姐啊,她有些事和我商量。”

    越关山追问:“在哪儿聊的?”

    谢致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觉得不可思议,回答:“在我房间里……不会吧……”

    前面带路的吕惠闻言回头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真是个傻小子。”

    武理难得没有和吕惠呛声,也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只有越关山这个一语中的的无心人还一脸茫然,全然不知他们在说谁。

    行到半途,遇见山野小亭,众人暂做歇脚。

    半山绝巘间一道悬泉飞漱而下,水珠在岩皮上碎成五彩斑斓的光粉,景色独美。

    亭子挨着飞泉,溅出的水花难免沾湿衣角,唯一的避水处给越关山占了去,他裹着裘袄,一众人都爬山爬出一身汗,唯他面不红气不喘。骁云卫端茶扇风,把人伺候得像个大爷。越小太子本来也是大爷,他占了山亭最好的位置倒也不是有意,而是历来习惯了众星捧月,连在凉州大云寺学艺这种低头装孙子的事,都给他父兄拿钱砸成了贵客爷爷。

    李良和蒜头带人过来,往骁云卫面前一站:“让个座呗兄弟,怎么着就你们不用淋雨吗?”

    这帮小混子越是靠近皇人岭,越像有了依仗,胆子大起来。

    骁云卫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们。

    荆不胜摇着骨扇,抿唇一笑,和舒尹之对着山景聊天,两人都不管这事。

    李良那帮人上次靠耍阴偷袭占了上风,就以为骁云卫看着脸嫩,实际也是些好欺负的小少年,那就大错特错了。

    任骁云卫出手教训这群人,也算让他们出口恶气。

    项横负手过来,帽子上的羽毛飘来飘去:“又在找事,皮痒了吗?”

    李良还毫不知危险,嬉笑道:“老大,哥几个给您挑个好位置,歇息歇息不用沾水。”

    项横听着将越关山做的地方当无人之地般打量一番,一双笑眼眯起来:“是个好地方啊。怎么着兄弟,”他问越关山:“歇息够了不?”言下之意可以让位了。

    雁门眼角结的血痂还没干,弯刀在指间打转,简直下一刻就要给项横削过去。越关山翘着的二郎腿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拦腰。他个头不算太高,但那张黑裘一打开,阴影就完全将项横笼罩了。

    然而项横半点没退让。这小子随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心思却很灵活,早看出来越关山面色苍白、成日裹着裘袄,当他身体不佳呢。

    “人人都想坐好位置,这有啥,”越关山也笑,一只手亲切地搭在项横肩上,“去吧去吧。”

    项横脸色陡变——

    越关山那只手像铁爪铜山,牢牢摁着他,力灌全身如洪流盖顶,令他半丝也动弹不得。肩膀被捏得咔擦作响,项横都能听见关节在□□。李良见老大神色不对,脚步一动,雁门的弯刀立刻就横到他眼前。

    “你们做什么!”蒜头一帮兄弟不干了。

    “敢动一步试试!”宁武一脚踏上长椅,腿横在混子们面前。山亭年久失修的长椅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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