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病弱躯壳。
这么一想,禾一欣的情绪更低落了,她从小就生活在疗养生态园,相处时间最长的,除了楚韵乔他们几个同龄病友之外,就是照顾自己的医护人员。
可以说,相处十多年,这些定期会给禾一欣做检查,叮嘱她可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会陪伴她鼓励她,甚至在身体状态不好的时候,逗禾一欣开心的医护人员,已经对禾一欣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所以,禾一欣希望,如果自己没法抢救,她的糟心病友们能去安慰一下医护人员,别自责也别难过,这一切已经尽人事以听天命了。
深夜的加持下,禾一欣的情绪砸穿地心,恨不得泪洒全宇宙。
按照新历人类二十岁成年的标准,禾一欣还有三年才算是个标准新历公民,厚脸皮点说,还是个不能申请离开疗养生态园,公民手环上还有未成年保护限制的“超大号宝宝”。
没想到,一切就要结束。
禾一欣勉强维持外表的平静,免得吓到阿年,只在内心仰天大哭,就是她的承受极限了。
毕竟,谁能在知道自己头顶挂着生命倒计时后,还能平静无波无所谓啊!
可她强撑的平静,并没有骗到阿年。
阿年听到禾一欣的心声,哇哇大哭,眼泪快要淹没一切。
“你别哭啊,要不仔细想想是怎么过来的,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禾一欣的心声跳跃的极快,还会夹杂一些阿年听不懂的词,但她在眼泪声之中,听明白禾一欣难过,是因为她来自未来,但回不去了。
没法回家这件事情,让阿年极为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