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见了矿洞内那几千上万斤赤铜,以及挖掘出来、数以十万斤计的矿石,还有那溶洞中看似满山满壁的黄铜矿石,简直大喜过望。
“没想到这乐安河山沟深谷之中,竟还藏着这么大的铜矿!我等真是身在宝山,祖祖辈辈数百年而不知!早知道有这么大矿,还用受这些年穷么?直接自己铸铜钱,都能富可敌国了!”
然而,也没等他夺取铜矿山后高兴满一天,第二天一清早,陈仆就接到属下急报。
“大王,不好了!汉人官府派兵来追剿我们了!前天一早,汉军就从鄱阳县城开拔了,逆流鄱水而上,今早已经折入乐安河,逆流而上两天就能到这!”
陈仆听了,顿时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不可能!怎么会前天一早就从鄱阳县城出击的?前天一早我还没打乐安部呢,他们连铜矿都还没被抢,怎么会反击?”
那山越斥候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实话实说:“俺也不知道,但他们真是前天就开拔了,俺跋山涉水抢在他们前面回来急报的。肯定是官军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已经开拔了!”
话说到这份上,陈仆要是还不明白,那他这脑子就纯属猪脑了。
陈仆不由咬牙切齿道:“卑鄙的汉人!他们肯定是早就想找借口打我们黟县各部的主意了!那带兵汉将是什么旗号?”
山越斥候:“折冲校尉关羽!”
陈仆:“……”
艹!
贺齐需要几个月完成的任务,关羽几天就可以
陈仆就算再莽,在他听说汉军统兵将领是关羽时,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如今的关羽,威望已经比历史同期要大得太多。毕竟是在淮阴、柴桑两场战役,都打出过指挥万人、击溃三倍之敌的战绩。笮融这个对手或许垃圾了点,但纪灵、刘勋勉强也算中规中矩了。
在这个时代,连续两次万人以上、以少胜多的胜迹,就已经能算名将。
而同行的祖山听说关羽来袭,也很快慌了神,立刻商议道:“陈兄,怎么办?要据守乐安山险要,以逸待劳跟关羽一搏么?”
被祖山的话一激,陈仆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留在这据险而守?那是嫌死的不够快!立刻让部众把炼好的铜带上,矿石就不要了,顺流下山,争取能迂回回到黟县。”
陈仆一边下令,让部队尽快收拾起身,一边才拿过珍贵的地图,跟祖山解释:
“你也不想想,我们来的路上,是下了林历山,便顺着鄱水顺流而下,直到鄱水与乐安河汇流之处,再逆流沿着乐安河而上,一路到这处支流尽头,才是铜山。
关羽在我们通过鄱水和乐安河河口后,便从下游的鄱阳县城出兵了,逆流而上来堵我们。如今我们原路返回,就会直接在河谷中撞见关羽,狭路相逢。
我们走得越晚,关羽就能逆流而上越远、迎击我们。既如此,我们岂能不抢时间尽快返回!而且这一路上还要多派斥候,一旦发现关羽逼近,我们就要放弃走河谷大路,提前往北翻山而走。
至于留在这儿,那是找死,一座荒山、铜山,靠渔猎樵采能得多少粮食?养得活我们这么多人?关羽把河谷一堵,我们就算守住险要也得活活饿死!”
陈仆这番话,祖山自然是一听就懂。
其他旁人如果不看地图,或许会有点蒙蔽,但稍微打个比方,也就容易理解了——鄱水和乐安河,就像是组成了一个丁字路口,
陈仆他们来的时候,是沿着丁字那一横南下,然后往东拐到那一竖的岔路上。而他们刚抵达那一竖的底部,来路的丁字路口就被关羽堵了,没法原路返回了。只能是尽量抢时间靠近路口,然后翻山走险峻之地迂回。
哪怕是山越人,在黄山周边的群山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