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牛的拉力还大,我当年拉牛角时,好歹还能把壮牛拉偏,这风车叶却是难以阻慢分毫。”
对自己臂力一直颇有自信的刘备,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机械力,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随后他又走进风车内部,看到偌大一座风车,只有一个服徭役的民夫在看护。
那民夫只需适时往碾槽里倒入新麦、再及时从下面承接面粉的过滤筛罗里取出麦麸,单独倒到一边。
刘备抓起一把面粉看了看,这比他们原先吃的粗略脱麸的碎麦粒要细腻得多。
刘备非常满意,让人记好账目、装了几袋面粉,表示这几天路上就要吃这种细面做出来的饼食。
原先碾磨不够充分的碎麦粒面食,已经被他嫌弃了。
看到磨面风车运作得这么好,刘备对诸葛瑾实验的晒盐法,也更加有信心了。掸了掸手上的面粉,刘备得意地一挥手:
“走,再去看看子瑜这一个多月里,鼓捣出了什么样的盐田。看了这风车,我对盐田更期待了。”
该来的总得来
一望无际的黄海边,一溜深灰色的方方正正泥滩地,沿着海岸规则铺开。
淮河口千万年的泥沙冲积,导致这一带的近海非常平缓,水深极浅。很多地方哪怕往海中深入十里远,水深都不满一丈——
而如果是在长江口以南的东海,都不用往大海深处走几十丈,深度就能直接没顶淹死人了。
淮河口如此优越的平缓海床地形,让“向大海要土地”变得极为轻松。
刘备此时此刻看到的这一长溜泥滩,在短短一个月之前,都还在海底下呢。
现在却被诸葛瑾新堆的一条简陋的泥土堤、围成了陆地。看起来就很有开“地图编辑器”的豪迈感。
这些地块的海拔高度,在每天海水涨潮到最高点时,普遍只有负的三到五尺。而退潮的时候,却能确保略微高于海平面。
刘备看了一圈,只是觉得有一种征服自然的爽感,但他只是来看热闹的,也完全看不懂这些试验盐田要如何运作,只好虚心请教:
“这些泥田怎么就能晒出盐了?难道还要跟煮盐一样,把海水一桶桶挑到这些空场上,靠日头一天天晒?就是把烧柴煮沸变成日晒,其他都跟旧法一样?”
诸葛瑾都已经准备好回答一些相对高深的化学原理问题了,没想到刘备压根问不出那样的问题,只问了点最小白的基本功。
这着实让诸葛瑾的表现欲稍稍受到了压制,但他还是熟极而流地飞快回答:
“怎么可能用人力挑——涨潮的时候,把外面那道土堤稍稍挖开一个小口子,任由海潮灌进来啊,涨到最高点后就重新堵上,退潮了就慢慢晒。
目前的技术,不下雨的日子连续暴晒四天,可以出一批浓缩的海卤水。再把浓卤拿回去,用原本的淋卤法或者别的手艺除去苦味杂质。”
回答完之后,诸葛瑾才意识到:自己对天然潮汐的利用,其实也已经远远超过古人了。
只是他觉得这太理所当然,所以都没意识到这是一种进步。就好比他三年前用潮汐捕捉洄游海鱼,在他看来那思路完全是小学生都知道,都不用解释,但古人就是不知道。
刘备:“那下雨了怎么办?”
诸葛瑾:“雨季就停工,如果已经晒了几天,估计要下雨了,那就只能提前收卤,还没晒完的部分,靠旧法熬煮补完。
反正现在还在试验,也没指望立刻改造彻底。盐田的建设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只能每年农闲季节,抽调徭役施工那么两个月。
所以未来数年,都会晒、煮并用,不可能一步到位的。很多问题,有的是时间在慢慢扩产中调整。只要把问题分析明白,粗晒、淋卤粗滤、最终出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