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今日来此,是为了……”
那魏延便从胸口掏出一卷《尔雅》,指着说:“我读书少,字也认不全,原本只打算一辈子为一介武夫了。近日方知,水镜先生在武昌,协助其弟子诸葛亮用仙术广印经书,低价售卖到荆州,让咱荆州人也能识得起字,其德不浅!
张允匹夫,不但封江阻断贤路,还上下其手专断其利,五百钱一卷进的《尔雅》,他转手就敢卖几千钱!还打压其他同行,只有蔡瑁张允能干这事儿!
这位马兄也曾跟我说,他们原先跟随苏都督的,苏都督忠义坚毅,被关羽重重包围缴械,依然心念故主,不计艰险来投。却被蔡瑁张允谗言陷害、明升暗降夺了其兵权、让马兄他们转隶张允!
我等如今已经彻底看清了张允这禽兽欺上瞒下行径,实在不愿为他卖命!黄公和向先生若是想回武昌,我们可借助明日轮班巡江的机会,带着麾下两屯将士,分乘这两艘艨艟,趁夜顺流而下,突破封江,一夜时间,足够远离封锁线了!
只求向先生到了武昌,见到令师与诸位同窗时,能为我等引见一条门路、得以投奔车骑将军!”
向朗听得目瞪口呆,他消息闭塞,完全不理解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刘表到底被蔡瑁张允撺掇着做了多么不得人心的事情,居然会导致从苏飞和张绣那儿回来的荆州兵,都不想给刘表干了!
哪怕这只是极个别的案例,但也可见一斑了。
非吴下阿延
因为前阵子过于消息闭塞,向朗在骤闻魏延的突兀表态时,自然被惊得不知如何应对。
好在他立刻意识到,这事儿自己并没有决定权,所以立刻让庄客先招待魏延稍坐,然后赶紧入内,把情况一五一十跟黄承彦说了。
黄承彦听闻后,同样大为惊讶。冷静下来后,他捋髯自忖:
“原本迟迟不去武昌,为的就是再观望一下,也避免刺激到景升兄。结果闹了这么一出意外,却如箭在弦上、不得不走了。
魏屯长已经流露了投奔之心,一旦我们婉拒或是拖延,消息泄密后,他必然被张允清算。那便如项王害了曹无伤,会伤及车骑将军好贤之名。
不过就这样走,还是拐走了两个屯的荆州军将士一起‘弃暗投明’,只怕太伤景升兄面子,愈发导致他和车骑将军关系紧张,也不利于后续的讨贼大业。
也罢,不如我走后,在庄中留书一封,再留下几个准备遣散的庄客候着。一两天后,等景升兄发现我们突围而走,自然会派人来找,到时候看了书信,但愿能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