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的地势还算高,屋外倒是没有积水,不然这么大的雨,他们得蹚水过去。
风大雨大,风雨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阿允拉着元香的胳膊,元香一手捧着几捆稻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终于到了屋后头。
土窑倒是没塌,但是窑口边还有接地处的泥土早就被雨水冲刷地松软,再这么下去,就离坍塌不远了。
她跟阿允找来了些石块,铺在土窑底下围成一圈儿,再用稻草覆盖住顶端还有窑壁,拿麻绳绑得牢牢的,就怕风雨太大,把稻草吹走。
两人忙了好一阵儿,终于把整个窑身罩得严严实实,看着雨水滂沱而下,顺着稻草滑落,再落到石块铺就的地面上,没再渗进土窑里,她才松了口气。
虽是穿了稻草衣,但雨实在太大,里面的衣服早湿透了,
回去的路上,元香脚下一滑几乎摔倒,好在一直拉着她胳膊的阿允及时接住了她。
“好险,多亏你。”元香轻声道,拍了拍抱着她的阿允的肩膀。
阿允移开目光,低低应了声,又松开了她的腰,耳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元香见他脸上都是泥点子,看着很是狼狈,料想自己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样子,苦中作乐下噗嗤笑出了声。
不知眼前人为何要笑,阿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耳根更红了。
回到家门口,却见金凤过来了。
“这个天,大风大雨的你怎么过来了?家里的窑还好吧?”元香问道。
金凤伸手抹了把雨水,一脸着急,“一早都罩起来了,应该没事,就是山地那边,听他们说好像出事了!”
“山地里出什么事儿了?”元香见金凤一脸着急的模样,她心里也一紧。
金凤苦着脸,看了看外边下不停地雨势,
“具体的还不清楚,只听说下了一天的暴雨,山上的泥啊、石块啊全滚下来了,这地里还不知道给毁成啥样了,哎”
听完金凤说的,元香紧皱着眉,担心地想,地毁了是一回事儿,怕的是如果碰上山洪泥石流可如何是好?
“现在外面这么大的雨,这时候上山去多危险啊?”三喜小声地说,她小时候爹娘就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下雨天千万不能去山上。
金凤也叹气,村子里大家伙儿都上山了,她想着得通知下元香师父才来的。
元香也觉得是得过去看看,不然自己在家里干坐着也不放心。
正好自己身上的蓑衣还没脱,元香便道:“我跟你一起去瞧瞧,咱们结伴走也有个照应。”
金凤见阿允也动身跟她们一起去,心里也安定了些,大山原本说也要去山地里,但外面这天气她可怎么敢让他出门啊,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在家等着。
元香跟二果三喜交代了几句话,让他们呆在家里不要乱跑,她跟阿允很快就会来。
她找来几根木棍子,每人一个,就这样三人拄着棍,齐齐往山地的方向走。
白日里天色也黑沉沉的,如预料般,通往山地的路早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
他们一行人踏着没过脚踝的水洼,阿允拉着元香,元香再牵着金凤,一个牵着一个,这样走路才没打滑摔倒。
山风夹着雨丝呼啦啦打在脸上,硬生生地疼,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湿透的衣裳裹在身上愈发显得重,冷得元香直哆嗦,但现在也管不上。
阿允回头看她,眼神充满关切。
“我没事儿,继续走吧。”元香咬牙道。
终于到了属于他们的山地那儿,风雨交加的,每块地上几乎都有人在。
元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往上看去,那些往日里朝下流的,用于灌溉田地的水线,现在已经成了气势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