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瞄了一眼导航上的目的地,道:“3啊。”他从后视镜里问,“您要飞哪儿啊?国际?”
“嗯。”姜暖瑜从窗外收回视线,礼貌地回了一声。
“欧洲还是北美?”司机又问。
“巴黎。”
“哦,两点多国航的那班?”司机说,“那您来得够早。”
姜暖瑜正惊讶师傅居然连具体的航班都知道,司机紧接着又说了:“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再晚了,打车该觉得不安全了,是吧?”
姜暖瑜笑笑:“反正没什么事,提早来一会儿。”
司机又从反光镜里看她一眼,说:“你看着跟我闺女差不多大。她在法兰克福读研,学业压力大,天天熬夜,每次打电话都得抱怨自己头发掉了不少。您也是去那边儿上学?”
姜暖瑜打车一向不怎么和司机闲聊,偶尔碰到特别健谈的,也是礼貌应付两句就过去。但此刻,她答了:“不是,去工作。”
司机颇感意外,点了点头说:“年纪轻轻,挺了不起。”
姜暖瑜低头淡笑一下:“算不上吧。”
司机轻叹一声:“一个人去国外闯荡不容易,语言不通、文化不融的。我闺女说,她连说得上话的朋友都交不到。”
姜暖瑜没接话。
师傅又说:“我看您话不多,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机场,这工作生活上要是遇上难处,可得学着跟人念叨念叨,别闷心里。”
“诶。”姜暖瑜应着。
“唉,你们这代孩子能力强,也要强。”许是觉得姜暖瑜和自己的女儿有些共同之处,安静了大半程的司机师傅像打开了话匣子,“那边儿饮食习惯和咱这儿不一样,吃上别凑合着来,把身体搞垮了可不值当。”
姜暖瑜听着这些话,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不知怎的,竟起了些波澜。
她深呼吸压下波动,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
说话间,车已经停靠在路边,司机打开双闪下了车,帮忙拿行李箱。
他指了指最近的入口,道:“您就从这10号门儿走,进去就是国航的值机柜台。你拉着俩箱子,别绕远了。”
晚风凉凉地吹在脸上,姜暖瑜心里却一热。接过箱子,她真诚地道了声:“谢谢您。”
“嗐,客气!”司机关上后备箱门,摆了摆手说,“一路平安啊。”
姜暖瑜朝他微笑一下,点头:“谢谢。”
等车开走,她才转身进了出发大厅。
这个时间,她那趟航班还没开始值机。她也懒得拖着行李到处跑,索性在就近的休息区坐下。
她漫无目的地看了会儿手机,觉得没什么意思,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
她早早出发来机场,不是因为无事可做,也并非如司机师傅说的,担心深夜打车不安全。
她只是单纯想着,当她拿着行李、踏入机场,或许更早一些,当她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已经“开始离开”。
如此,她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不远处,电子屏幕上不断变换着航班号。她呆呆地望着,思绪涣散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是林知微发来的消息:「珍珠,快要出发去机场了吗?记得要吃晚饭。落地安顿好自己后,有空给爸爸妈妈报个平安。」
姜暖瑜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又打了一串字发过去:「会按时吃饭的!」
她虽这么说,当下却属实没什么胃口。
收了手机,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照例先检查了邮箱,确认没有需要即刻回复的邮件,便开始挨个浏览订阅的推送。
离职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对行业动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