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后者也任由对方审视。
半晌,化蛇道:说。
陌笺摆弄着扣在手腕上的锁链扣,随意一扯,锁链被轻松扯断,只剩一小截掉在手腕上,语气带了点不情不愿,红鸾天妖,清火山脉。
化蛇本在摩挲栏杆纹路,听见陌笺所说,倏地将爪下玄铁抓成了一团。
它眸色沉沉地注视着陌笺手上的动作,如此力道,它倒是有了几个猜测。
但化蛇并未言语,只将门打开,没被陌笺扯下的锁链也随着门开的吱呀声掉下来缩回了角落。
陌笺将手腕挂着的那一小截丢开,走至化蛇跟前,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以为抬出红鸾天妖的名头,它就会怕了吗?
化蛇失笑,只缓缓摇头,跟上。也不管陌笺是否听清是否照做,径直转身往外挪去。
蛇尾蜿蜒,离地半尺。
陌笺垂眸看见夜明珠映照下的浅淡双翼,抬眸确认化蛇人身蛇尾没有双翼的背影。
原来只是被隐藏了,寻常不得见。
眼见着化蛇越行越远,陌笺走出被损坏的牢门,跟了上去。
化蛇开启关闭地牢都完全没有避开陌笺,似是自信无妖可破它这阵。
它伸手一拂,利爪在旁边的石板上重重按下,掌心之下瞬间透出了如细小蚊虫般的金色符文,繁复又密集。
陌笺随意扫过恢复平整的地牢入口,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化蛇随口问道:想学吗?
陌笺轻呵一声,百无聊赖的语气:没兴趣。
妖修不擅阵法,化蛇的阵法造诣于极西妖修而言很是不错,但对她这个九品阵法师来说,委实不够看。
阵法所用篆文在极西经历一系列演变后更偏向于古兽文,但既是阵法,都有相通之处。
唯一麻烦的点在于阵眼里掺了化蛇之血,开启关闭都需要化蛇。
化蛇之血不好得,这化蛇也明显好心赠予自己的血给她。
但也并非必须得到化蛇之血才可解。
此阵有按规则破阵的办法,自然也有不按规矩破阵的办法。
但眼下,这地牢里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必要破阵。
化蛇大笑了两声,音如婴儿放声啼哭,实在吵闹。
它凑近陌笺,柴房、灶房,和软榻,你选哪个?
果然不会放她离开。
陌笺心下对这三个迥异的选项警惕万分,面上则是皱眉道:什么意思?
化蛇道:花老祖我今日心情好,给你选择住处的机会。
按照舒适度,或许该选软榻。
可陌笺不信化蛇如此好心,她冷笑出声: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化蛇道:柴房你得负责劈柴,灶房你得负责做饭,软榻么
它在陌笺紧盯的目光中笑得愉悦万分:陪我睡。
陌笺:没看错的话,这化蛇是雄性。
陌笺可不信化蛇所说的陪它睡仅仅只是字面意思。
可她现在这装扮明显为男,就算是妖修也不可能认错性别那么离谱。
怎么?是不是选来选去还是觉着第三个最好?
化蛇又凑近了些,近到连陌笺眼瞳里映出的身影都能看得清楚。
陌笺不喜欢陌生人离自己太近,妖也不行。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自上而下仔细打量眼前的化蛇一番,看清对方上半身穿着的道袍与下半身露出的蛇尾鳞片,最终将目光落到化蛇平坦的胸前。
倒是晚辈眼拙,没看出您原来是只雄雌难辨的雌性。
难怪司衍面对那些对他有异样情愫的男修时会觉得难受了,此刻女扮男装的陌笺也隐约感觉到了这种难受。
你又不蠢,何必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