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阵恍惚。那样的日子是如此的久远,远得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又是那样的近,近得如同昨天才刚做过。
女孩笑弯的眉眼映入眼帘,杏娘发自内心的笑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新的生命在冉冉升起,生机勃勃。
河对岸、家门口的河坡、后院的菜园都种满了各色瓜菜,还剩了不少幼苗,杏娘打算明天早起给丽姑妈送去。菜苗种的密了,长得矮小瘦弱不说,挂果时互相打架,结的果也是又少又小,还不如多留一点空隙长得更健壮。
自过完年,除开回娘家吃酒席,自家还没正经买过肉开荤,小鲫鱼虽说便宜易得,香辣下饭,天天吃也有些腻了,杏娘打算弄点新鲜吃食。
俗话说“清明螺,肥似鹅”,吃不起鹅,田螺还是能吃上的,就是要花费一番功夫,这对现在还算空闲的杏娘来说根本不叫事。
避开晌午稍微炽热的太阳,下半晌时杏娘揣了敞口竹编簸箕提上水桶往河对岸走去。过了石桥是一条宽敞的土路,农忙时用牛赶着堆满稻谷的板车走过,旁边还能跟一个肩膀上挑两捆稻谷的男人。
路旁边就是一条水沟,连着家门口的河水,农田用水就从这条水沟流过,雨水多时放水,旱时取水。
来到水沟旁,杏娘弯下身子卷起裤腿,沿着坡下到水里,握了簸箕两边铲浅水处的泥巴。簸箕装得半满端出水面,转过身子朝深水处淘洗掉烂泥,最后框底剩了一层浅浅的田螺和树枝等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