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训一顿,他眼里还有谁?”

    这一出闹剧让附近几块田地的看客都停了手,三三两两走过来劝架顺便歇脚。有那瘦骨嶙峋,胡子花白的老庄稼把式操着干瘪的声音开导:“朱老弟,谁年轻时不是这么过来的,不值当发这么大火。”

    “是啊!我家小子那会儿耕田,一年坏一架犁,一年坏一架犁,也不知道是牛在拉还是他在拉,气得我恨不得把犁架他脖子上算了,现在不也干得好好的。我要像你这么发火,早给气死了。”

    “气死了拉倒。”朱老爷子喘息逐渐平缓,虽然仍旧板着一张老脸,却不再痛骂儿子,“早死早超生,死了倒享福了。”

    “说的什么胡话,孩子们还担不起事,我们这些老家伙且还得用呢!”

    “谁说不是……嘿,我跟你们说,我家小孙孙昨儿……”

    人一多话题就偏了方向,七嘴八舌东扯西拉说得起劲,早忘了刚才闹腾的那出。

    朱青山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仍在喘气,望着说得喜笑颜开的老爹苦笑,丛孝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朱家老二被老子骂得不痛快,朱家小儿媳妇英娘更加不痛快。

    螺蛳用清水养了三天,每日早晚换一次水,临近晌午捞起一盆剪掉尾巴上的小尖角,另倒进清水盆撒一把盐倒一勺醋使劲揉搓。

    晌午饭就是用加了葱姜蒜辣酱等各色调料,用大火爆炒的一盆螺蛳。

    水乡人是吃螺蛳的高手,螺蛳入口轻轻一嘬,辣汤伴着螺肉应声而入,辣的人一激灵,舌尖发麻,猛扒一口饭缓解辣味,越嚼越香。平日吃两碗就饱了的人,这时候也没忍住又添了一碗。

    就连最小的青果面前都摆放着一只装了白开水的碗,胖乎乎短短的手指头捏着竹签挑出螺肉。过碗里唰一道再放入嘴巴,肉嘟嘟的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油汪汪的小嘴巴一嚼一翘。

    青叶含着一颗螺蛳吸尽了汁水,两指捏着外壳嘴巴对准螺口使劲一吸,“噗”一声,螺肉飞入口中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咳咳咳!”呛地她喉咙似着了火,眼睛辣得通红,嘶哑地喊娘,“辣,水。”

    丛孝忙倒了茶水给大女儿灌进去,杏娘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急,慢点喝,使那么大劲干什么,呛了喉咙可不是好玩的。”

    足喝了一碗水才止住了那股仿佛要在喉咙口炸开的辣意,青叶心有余悸地喘口气,一时对吸螺蛳有了怯意,只敢夹别的菜。

    满桌人都吃地津津有味,香辣的气味直冲脑门,忍了没一会,青叶禁不住又夹了一颗螺蛳,这回小心谨慎了许多,只敢放轻了力道吮吸。

    一顿饭吃得大伙胃口大开,心满意足,满身的疲劳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干劲。

    饭后陈氏收拾碗筷,杏娘端着剩下的一盘螺蛳往西去了英娘家。

    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几天没见着人影,往常家里做了好菜还不等端上桌,她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端了饭碗过来。今天晌午饭都吃完了也没看到她的身影,害得她吃饭都分了一只眼睛盯着灶房门口,打算招呼她好好吃一顿,结果竟等了空。

    没等她想明白就到了朱老四家,两家就隔了一户丛五老爷家,几步路的事。

    “英娘!英娘!”杏娘走进堂屋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她转身走向东间推开半掩的房门,床上躺着一个人影,不是英娘是哪个。

    “喊你怎么不应声呢,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后背朝外的英娘还是没有吭声,头一动不动面向里侧。杏娘疑惑地推了她一把,“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可要去看大夫?”

    “噌”的一下英娘翻身坐起,吓了杏娘一大跳,她大声说道:“别说生病了,就是死了有什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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