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忍受烈日当空晒的人脱皮,也不用面对寒风刺骨刀刀刮肉。
那边两母女还在你吹我捧的说个没完,林氏惬意地闭上眼睛陶醉片刻。
有空的话还是得常回老家来看看,总不好叫人说他们富贵了就不认家乡父老了,教书先生也得有个好名声不是?
“来了这半日,怎不见二弟妹出来?她可是忙的很?也没看见爹?”林氏装作随意地问。
“她有什么好忙的。”陈氏不耐烦朝后院翻了个白眼,有了对比越发显出小儿媳的顽劣。
“每天洗衣裳、做饭、扫地,家里家外的,哪一样少得了我,她现下眼里还有谁?可怜我一把老骨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折腾闪架。至于你爹,闲着没事干跑你二伯父家摆龙门阵去了。”
林氏柔声宽慰:“二弟妹家孩子多,二弟又不在家,还得娘多担待,要没了爹娘,这个家可成什么样子?等孩子们大了就好了,他们还能不孝顺爹娘?”
陈氏没好气哼了声,“等到他们能孝顺我,我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的多高了。”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王荷花无趣地撇嘴,看着紧闭的西厢房,她朝青叶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悄悄走过去推开门。
青叶的眉头皱成了一条毛毛虫,抿紧嘴巴也跟了进去,妇人们都没注意到这两个小不点的动作,不成想片刻后一声尖锐的童音穿透丛家前后院。
西厢房里窗明几净,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棂洒在地面,细小的灰尘在空中飞舞,整个房间布置的温馨舒适。
杏娘当初的陪嫁箱子多,足有六个大红樟木箱,她又是个见不惯邋遢,爱收拾的性子。
过季的衣裳鞋袜被褥全锁进箱子,当季要用的分门别类在柜子里摆放整齐,针头线脑零碎小东西用笸箩装了置于柜子顶。
这个房间明面上看不见任何杂乱无章的物件,所有东西都井然有序。桌子、椅子擦得一尘不染,床单铺得光滑如镜,就连梳妆台上的花朵儿都开得格外灿烂。
花?王荷花凝神细看,瓶子里插的几朵碗口大的艳丽花朵吸引了她的全部目光。
这些花可真漂亮,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这些明黄的、粉红的、淡蓝的花朵仿佛给这个房间注入了无限生机。
一切都鲜活了起来,睡在这样的房间里连空气似乎都是香甜的。尤其是那朵鲜红如血的,比新娘子唇上的口脂还要红。
王荷花情不自禁走过去,离得近了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她不由伸出手……
“啪”的一声,青叶无情打断了她的梦境,“眼看手不动,这是我娘的东西。”
这几朵绢花还是当初从外祖母家带回来的,外祖父给大户人家掐算宅院破土动工的时辰,指点风水时,人家赠送的薄礼中的其中一个小匣子。
制作绢花的材料是一种玉陵县才有得卖的丝绸,经过上浆、染色、窝瓣等一系列工序特制而成。其上还撒了用花草制成的香料,异香扑鼻。
这几朵姿态优美、色泽悦目的绢花,老李家的孙女们都没见过花瓣,全给了青叶。
青叶也是异常爱惜,自个房间只放了一朵,其他的都摆在娘亲这里,就是为了让进来的人一眼就注意到,进而赞誉连连。
荷花被打了手,眼里闪过一丝恼恨,她何曾遭受过此等待遇。
丛娟生了三儿两女,荷花是老幺,只比青叶大了一岁。上面的几个哥哥姐姐娶妻嫁人都已成家,不成想连孙子都有了,丛娟竟然老蚌生珠怀了老幺,生下个老来女。
彼时整个王家都靠丛家提携才能吃饱饭,自然唯丛娟马首是瞻,唯她命是从,她在王家就是说一不二的山大王。
得她疼爱的荷花自然在家里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王家人口嘴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