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大哥,大嫂,你们先聊着,我去收拾饭菜。难得今天咱家人这么齐全,晌午好好吃一顿团圆饭,我就先去忙了。”杏娘突然出声打断她大哥的话,站起身提过菜篮往灶房走。
这些话她耳根子都听腻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装穷、诉苦、博可怜,旧戏班唱不出新曲目。唱戏的人不累,她这个听戏的人都听厌烦了。
往常也经常来这么一出,尤其是每当丛孝外出回家时,一家子热情迎接真情款待。热闹过后就是三句不离世道如何艰辛,五句说一下生活如何困苦,丛孝又是多么幸运——有一技之长伴身,永远不担心饿肚子。
恨不得扒开他的皮肉,吸吮里头的骨血。直说得丛孝心甘情愿掏出银子了,这场大戏才落幕,爹娘照旧是爹娘,兄弟还是兄弟。
现在么?杏娘心里冷笑,谁敢扒她家吸血试试,她的拳头可不认人。
至于晌午这顿饭肯定是躲不过去的,人来都来了,还能赶出去不成?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免得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地吃喝。
左右菜都买好了,这一顿席面本就是给公爹准备的,他老人家想必更乐意跟儿子们一起享用,杏娘更不会计较这个。之前那么些冤枉钱都花了,如今哪会在乎一、两顿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