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绿了。
谢忘眠是农村长大的,小时候没少上山种地。她住的村子挨着一条河,河边一棵接一棵都是柳树,春夏的时候,柳树叶上会有很多虫子,黑色的小虫,絮窝一样吐出很多唾沫似的液体,它们就藏在里面,黏在树叶上,几乎一叶一个。
有风刮过,这些“唾沫”就会落下水来,哗啦啦仿佛下雨。
头顶的树虽然不是柳树,但她也不是动物学家啊,谁知道这水是什么东西产出来的。
谢忘眠抹掉脸上的水,快步绕过这段路。
可她不管她走到哪儿,脸上总是有水落下来。
怎么回事!
谢忘眠烦躁地来回跺脚,把外套帽子扣上,猛地往前跑。
忽然,她身体一轻,接着一重,习惯性蹬了蹬腿,谢忘眠顿时醒了。
原来是梦……她放松下来。
希望没真踹到前座后背,不然可有点尴尬了。
她享受着梦中惬意的余韵,耳边仿佛还有风声鸟鸣停留。
啪。
一滴水落在额头上。
不对!
谢忘眠蓦然睁开双眼,周围的一切映入脑海,让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整个飞机舱全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一排排氧气面罩正悬在她面前,仿佛预兆着某种不详。
没有引擎声。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闯入视线。
谢忘眠:?
刚睡醒的脑子还是蒙的,让她完全想不出来怎么回事,飞机上的人呢,这是哪儿,这明显不是天上啊,谁家树能长到万米高空去。
啪。
又一滴水。
等等……飞机里哪儿来的水。而且这个光也太自然了,她订的可是晚上的机票,第二天早上降落,现在应该是黑天才对。
谢忘眠终于察觉到最大的不对,她的脖子僵硬地、一寸寸向上抬。
哇,好蓝的天啊……
哇,整个机舱顶都不见了呢……
哇,好大的尾巴……
一条蓬松毛绒的棕色大尾巴正在露空的舱顶上晃动,时不时有水从上面洒下来。
这尾巴真的巨大,能横贯破口的机舱,宽度粗略估计有五六十厘米,简直像个桌板。
它晃动地很是灵活,时而翘起,时而伸平,不过谢忘眠看着倒有种熟悉感,像是放大版的松鼠尾巴。
这动物每走一步,都在机舱上踩出清脆的哒哒声,听起来有些像鸟类的足音。
它扭动着身体,突然调转过头,露出一个棕色的兔子脑袋,脸盆大小,爪子是三指弯钩,扣在断口边缘,向下探头,深黑色的眼睛转动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谢忘眠瞬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地球上有这种生物吗?
它看起来像松鼠兔子和鸟的三拼,而且体型大得惊人。
谢忘眠平时最喜欢看自然类的纪录片和野外求生的综艺节目,她敢打包票说自己对动植物种类的认知尽管比不过专业学家,但比其它普通人来说,定然是佼佼者。
如果有这种动物,纪录片一定会拍。
它看起来长相其实有些可爱,而且很有噱头。
但谢忘眠从未见过。
过了片刻,松鼠兔走开了。
谢忘眠塌下肩膀,大口呼吸,心脏差点从嗓子里飞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飞机失事,落在野外丛林,其他人是去外面探索了?
但她也不能厉害到连飞机失事这种大动静也能接着睡吧!别开玩笑了。
机舱上空的切口太整齐了,边缘平滑,仿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