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烧烤架去洗。
人鱼对着灰堆看了好半天,才跟着她过去。
这一天谢忘眠吃了四顿还睡了一觉,大概估算就是地球的一天一夜过去,还带一个大上午。
天虽然要黑,但谢忘眠睡不着,这哪到睡觉的时候。
从洞口看不到什么晚霞,只有愈发昏暗的天色,连一只路过的飞鸟也没有。
可能鸟也在人鱼的食谱上?毕竟它会飞,能抓鸟也正常,没鸟路过就更正常了。
人鱼偷偷用余光觑伴侣,看她一直望天,不由得低下心虚的头。
伴侣一定是想家了,不知道它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也许是翅膀受伤了?它没在伴侣的身上看到翅膀。
没了翅膀,伴侣还能回到天上吗……
人鱼觉得自己好矛盾。
她又想让伴侣留下,和它生蛋,和它在一起,又希望伴侣长回翅膀,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回到天上。
她想让伴侣开开心心的。
或许,或许,它能和伴侣一起回到天上去呢,反正蛋不需要管,她们两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人鱼摆动鱼尾,绕着伴侣转了一圈,将她围在中间,哼起求偶歌。
快进入求偶期吧!生了蛋,伴侣的翅膀也长好了,她们就可以无牵无挂地一起走了。
又听到熟悉的调子,谢忘眠就笑了,她拍拍人鱼的尾巴,“又吃高兴了,你竟然是个吃货吗?”
“那下顿我们吃烤鱼,烤虾,烤螃蟹,烤鸡,烤猪。哎,也不知道那几只死的能不能放住,又没冰箱又没盐的。”
人鱼的歌声在耳边萦绕,谢忘眠也有种说不出的欢喜,仿佛世间美妙尽在这一刻。
她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地随着曲调哼起来。
五音不全的她,却没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多么婉转精确,比最优秀的歌手还要厉害。
人鱼的歌声愈发响亮了,声音撞在山洞里,一圈圈回荡。
它一边唱,一边俯下身,鼻尖顺着谢忘眠的胸口向下,缓慢移动。
湿凉的吐息喷洒在身上,谢忘眠一下回过神来,拖起人鱼的脸,点了点它的鼻子,“干什么呢,不许乱闻。”
人可以吸猫肚皮,但是她不可以被人鱼吸。
吸一下肚皮也行,别的可不行。
被她一打岔,人鱼的歌也不唱了,只是耳鳍向后背着,发丝也全垂下来,委屈巴巴似的。
谢忘眠揉了揉它的脸,“不让你闻就不高兴啊,你可真是……”
转眼一瞧,人鱼的耳鳍又扑簌簌抖起来。
原来是摸脸又高兴了。
让人哭笑不得。
“动物的情绪都像你这样简单直白吗?”
谢忘眠望进它一双翡翠碧绿的双眼,指尖轻轻拂过尤为纤长卷翘的睫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人鱼已经没有丝毫惧怕了,甚至觉得亲近。
天彻底暗下去,谢忘眠借着打火机的光亮看了眼怀表,现在是十三点。
真要看时间,不应该在山洞里,洞口挡光,和外面肯定有点时差,不过能知道大概也行。
没光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谢忘眠心里盘算着怎么烧点碳出来。
她知道烧炭可以用竹子和桉树,也只是看过介绍木炭的视频,只记得这两种,其它树能不能烧,她不知道。
而且谢忘眠也不记得桉树长什么样,只记得这个名。她就只认识桦树、榆树、枫树、柳树、松树。桃树和杏树都得看花瓣分辨,橡树核桃树只能认出果子。
别的就更别提了。
木炭烧的时候要弄个全封闭的土窑,把木头憋在里面烧个一天,还是一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