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莓。出门自然也带上?这两个,拿竹筒装好,不怕压坏。
等待土豆瓜熟的时候,谢忘眠就拿了一筒吃,正好还?能去去嘴里的涩味儿。顺手还?给处理完鱼虾的人鱼嘴里塞上?几?个吃。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音,烤鱼渐渐散发出香气。天空中倦鸟归巢,一群群落到远处的树林里。
这里的生活其实?蛮有意思的。
倒不是谢忘眠在自我?安慰,她有一整个新世界来探索,发掘其中的奥妙,这要是换一个生物学家来,不得?高兴疯了?
再说了,人要是天天唉声叹气,自怨自艾,这日子还?用不用过了?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她想走也走不了……但?话?又说回?来,反正怎么都是晾在这儿,干嘛不高高兴兴地活呢。
谢忘眠往后躺到人鱼身上?,把后者当靠枕,双腿交叠着伸开,只觉得?悠闲极了。
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腿,谢忘眠又想起莫名长个子的事,去掉对未知的恐惧,主要是对威胁性命这方面的恐惧,长高应该算作一件好事。
这里的东西都那么大,她要是也能变大,生活会方便很多。
谢忘眠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你们这里的月亮真是壮观啊。”
有巨物恐惧症的人恐怕都不能抬头看天。
月亮是卫星,并不只有晚上?才出现,很多时候,白天它也挂在天上?。
地球的月亮比较小,就算白天出现也不会有谁注意,随便一片小云彩都能遮住。
这里的紫月就不行?了,除非阴天,这样的云量才够用。
它又大又近,甚至给人一种,能在地面投出阴影的感觉。
好像坐着飞机都能飞上?去。
人鱼知道月亮是什么,是天上?的那个东西。
它也仰头去看,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盯着身上?的伴侣。
这东西一直都在天上?,但?伴侣却是看一眼少一眼。
火堆上?的竹筒越来越香,谢忘眠坐不住了,拽一个出来撬开盖子。
水蒸气里全是饭香。
“嚯!”
谢忘眠呼呼吹了好几?下,把蒸气吹开,往竹筒里一瞧,口水立刻流了三里地。
煮熟的土豆瓜透着金黄,上?面盖着一层蛋白被,蛋黄下锅的时候就被戳破,上?面躺着两只大虾,虾肉莹白中带着一点粉,那是融化的玫瑰盐。
谢忘眠用筷子一戳,很轻松就戳进?去,一扎到底。
“熟了!快吃趁热啊。”
她嗖嗖夹了两筷子,人鱼却还?待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嘿嘿,你只能趁凉吃,看着我?先享受美味了。”
话?是这样说,谢忘眠到底还?是心软,特意吹凉,喂了人鱼好几?口。
等人鱼也吃完,就是月上?中天,彻底黑透了。
谢忘眠铺好小床,刚往上?一挨,又坐起来,掏笔记本写待办事项。
她又想到一个必需品——针线。
针,可以?用骨针,骨头绝对够大够长,从绣花针到毛衣针都能做。
线就不好搞了。
谢忘眠知道可以?用动物毛直接纺线,过程其实?还?挺简单的,梳下来的毛整理梳开,清洗晒干以?后,拿一个带钩的随便什么东西,就能边勾边缠,扯出一条线来。
而她恰好会织围脖,虽然也只会两种针法,不过够用就行?了。
难点在于,上?哪儿找一个老老实?实?,愿意被她梳毛的动物呢。
人鱼倒是很老实?,但?人鱼没毛。
谢忘眠躺着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人鱼一直是睡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