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瞿砚和,你没机会了。”
&esp;&esp;瞿迦看着自家二哥被自己一句话钉在原地的样子,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可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所有的隐忍、权衡和那该死的“分寸感”。可偏偏在薛宜这件事上,这份了解让她格外憋闷。
&esp;&esp;“珠珠要订婚,是尤商豫拿刀逼她的吗?是薛叔薛姨以死相逼的吗?都不是!”瞿迦的声音拔高,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又裹着火,狠狠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是她自己点的头!是她自己答应了的!瞿砚和,你脑子清醒一点!现在,是珠珠她自己,心甘情愿、明明白白地,要跟别人结婚!你懂什么叫‘她自己愿意’吗?!”
&esp;&esp;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esp;&esp;“我知道。”
&esp;&esp;瞿砚和的声音低下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修长却有些僵硬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桌上那束嘉兰百合卷曲纤长的花瓣。橘红色的花瓣,边缘镶着一圈灿烂的金边,在室内冷白的光线下,依旧热烈得灼眼,骄傲地绽放着。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永远明艳鲜活、仿佛自带光芒的人。
&esp;&esp;他一直都知道。
&esp;&esp;大学时的薛宜,还带着未褪尽的少女稚气,灵动,爱笑,像只不知愁的小雀儿,眼里心里都是元肃。那时他比她大几岁,是瞿迦的哥哥,是她们小圈子里的“砚和哥”,一个需要保持适度距离和成熟稳重的兄长角色。
&esp;&esp;后来,变故陡生。元肃与她分手,远走国外,紧接着便是那场噩梦般的“意外”,她被设计,与盛则有了一夜纠缠。那件事被压了下去,知道的人寥寥,但瞿砚和是其中之一。他记得得知消息时,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揉碎的剧痛和暴怒,还有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esp;&esp;再见到她时,那个明媚鲜活的女孩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某种精气神,虽然依旧努力笑着,努力生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脆弱的坚强。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却倔强挺立的花,让人看了只想将她小心护在掌心,却又怕惊扰了她的骄傲。
&esp;&esp;就在那时,尤商豫出现了。
&esp;&esp;温和,耐心,家世相当,最重要的是,他能在薛宜最需要陪伴、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以一种无可指摘的、光明正大的追求者姿态,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治愈她、温暖她。而他瞿砚和呢?
&esp;&esp;他总在权衡。权衡家族企业的风雨飘摇,权衡与各方势力的周旋,权衡自己那点“不妥”的心思是否会给刚刚经历创伤的她带来压力。他总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她彻底走出阴影,等待自己理顺这千头万绪的一切。他以为薛宜会一直在那里,像那束永远如期而至的嘉兰百合,安静地盛放在时光里,等他终于准备好,等他终于攒够勇气,跨过那横亘在心头的、名为“时机”与“顾虑”的深渊。
&esp;&esp;他忘了,时光最是残酷,从不等人。人心更是善变,或者说,人心需要的是及时而确定的温暖,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和深藏不露的隐忍。
&esp;&esp;“我只是……”瞿砚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什么极为苦涩的东西。那句“我不甘心”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喉咙深处,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灼烧出阵阵带着血腥味的痛楚和无力。
&esp;&esp;“你只是怂!”瞿迦一针见血,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