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颤。我叹了口气,对他笑了笑,说:“算了,我就叫你小哥吧。”
我咳了两声,呼了口气,接着说。
“我叫吴邪。”
手指在他掌心缓慢认真地移动,烙下简简单单两个字。
吴、邪。
口天吴,牙耳邪。
年轻人手心敏感地一抽,条件反射般倏地握紧了我的手,将那两个字牢牢攥住。
我愣了愣,试着往外拽了拽,发现那力道纹丝不动。
连着折腾了这么久,我的精神实在到了极限,顾不上这动作的别扭,一歪身子倒在他肩膀上。
迷迷糊糊中盘算了一下凭我现在走两步就喘的状况,带着年轻人逃跑的可能性,我彻底死了心。
看起来那群越南人不像要杀人灭口,还是老老实实等三叔来救吧。
年轻人的头好像低下来了一点,下巴蹭到我的额头。
啧,闷不吭声的拖油瓶。
深夜的山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欢畅又安逸。我就这样,睡了过去。
☆、03 我的小哥不可能这么可爱
再次醒来时病情明显加重了。
疼得快裂开的脑袋蹭了蹭,滚烫的额头抵上一片柔软冰凉的皮肤,我有气无力地呻吟几声,舒展开一点死死皱着的眉,头往下埋了埋,磕到坚硬的锁骨。
我知道是闷油瓶。
隔着皮肤,他脖子上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异常稳定地跳动着,安抚我烦躁的情绪。
至少不是一个人。
我这样庆幸,好感度刷刷暴涨,几乎快要ax。
因为哪里都难受,我完全顾不上什么狗屁面子和男男授受不亲,蔫着一张脸跟他怀里缩。
——说起来闷油瓶的小身板真是软的和女人一样。
我感受着那冰冰凉凉软得没骨头似的触感,在诧异的同时很是满意。
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养神,我隐约听到屋门响了一声。大概是惊讶于我挣脱了绳索,顺带勾搭上了各种冷艳高贵不屑与凡人为伍的闷油瓶,进来的越南人好一会没有动作,不知道骂了句什么,才凑过来拽我的胳膊。
我被他扯得肺里一疼,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眼皮像灌了铅,几番挣扎还是没能睁开,我无奈地想着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干脆懒得动了。
身体将将要被扯出去的时候,闷油瓶出人意料地有了反应。他松开抓了我一夜的手,手臂一抬一揽,就把我牢牢扣在了怀里。
我震惊了,越南人估计也震惊了。
下巴抵着闷油瓶肩窝,我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勉强止住了咳嗽。
屋子里静了会。
越南人又骂了一串听不懂的话,手上猛地加力。而我还在想刚刚唯一听懂的“阿坤”这两个字,琢磨着,如此狂霸酷炫屌炸天的名字该不会是在喊小哥吧?三观尽碎啊亲!
与此同时,肩膀上的疼痛倒是让我终于能看清一点东西。
闷油瓶抱着我,神色仍旧茫然,只是在越南人执意把我拽出去的时候,抬头瞥了他一眼。受制于视角,我并没看清楚那眼神具体的样子,但越南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急促退了两步,发出一声压低的怪叫,转身跑了出去。
我有点担心,又有点想笑,呛了一下又开始咳嗽。
然后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闷油瓶抱着我的手往上移了移,以一种均匀的频率轻轻拍起了背,一下、一下,一直持续到我睡着也没停。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满血满蓝负面buff全部驱散——不,别做梦了,现实向小说的主角光环永远不会纡尊降贵去做治疗感冒这种掉档次的事。
由重度高烧变成中度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