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羞耻胆怯稍稍得以控制,卫风压抑呼吸,牵着夜泽的手将人带到床榻边。
夜泽此时已然无法思考,看着卫风红脸为他脱下外袍,解开里衣。
在亵裤腰带被拉开时,夜泽猛地缓过劲,一把攥住卫风手腕。
“……我平日睡也不脱的,你不用——”他的喉咙发干,声音也低哑。
卫风本就羞怯万分,慌乱之下抬手捂住夜泽的嘴:“你别再说话了……”
清风
月落星沉,几句细碎低语响过,床帏之内伸出条劲瘦有力的手臂。
夜泽掀开帷幔下床,仍觉喉间燥得厉害。
…………
榻上之人早已沉眠,夜泽唤了几声均无回应,不得不惋惜罢休。
他捡起散落地面的衣衫穿上,惦记着卫风嗓子,取一杯水端回床榻。
掀开锦被一角,夜泽扶起蜷作一团的人,低声道:“喝点水。”
…………
夜泽无奈,嘴对嘴将水渡过去,意犹未尽摸几下,这才将人放回榻上。
卫风紧蹙眉头舒展开,自顾沉睡。
夜泽坐在床沿,垂眸凝望他。
昨夜事发突然,来不及捋清原委便沉沦其中,此刻沉下心回头,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离别在即,卫风何必委身于他?
阴巫山鲜见龙阳断袖,夜泽虽晓得有世上这种事,却也理解不能,无法想象两个男子要怎么在一起——当然,经历昨晚他已经懂了。
只是懂归懂,卫风的行事动机他依旧猜不透。
夜泽记得那个叫太子的男的说过,卫风不好龙阳。
莫非真是为了报恩?
对于“寻个人做夫妻就能渡劫飞升”这种鬼话,夜泽一贯嗤之以鼻。毕竟昆仑山上会说人话的很多,但除他以外尽非人,且俱为孤寡,可见信度不高。
再说卫风是文人,读过书的,不可能不知道那番话里只有他的经历是真,渡不渡的,不过搪塞之语,肯定另有原因。
夜泽百思不得其解,陡然想起昨夜那句“可我不想走”,以及卫风说话时明亮真切的眼眸。
脑内天翻地覆,夜泽得出一个惊天推论。
卫风爱惨了他。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才用肌肤之亲表明留在他身边的意志决心。
夜泽大彻大悟,一时间感觉昨夜饮下的酒在此刻醉倒了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陷入云团里。
虽不懂世间情爱,但被卫风放在心尖对待,这让夜泽陡然有生出种隐秘而新奇的餍足。
——四百年岁月煎熬,多少次命悬一线,他被看作灾星、被当成玩物,没想到自己这只蝼蚁,竟也有被人珍视的一天。
回过神后再看向卫风,夜泽眼里一片柔和。
他小心翼翼握住卫风的手,轻轻捏了几下,千言万语无法诉诸于口,于是俯身在对方眉心轻轻一吻。
卫风仍是昏睡,并不知夜泽心中臆断,更不知自己报恩行径被误解为似海深情。
他实在精疲力竭,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娶亲,洞房花烛时掀开新娘盖头,看到一张神仙般的艳绝玉面。
卫风登时乱了呼吸,呆坐着不敢轻薄佳人。可新娘却很是大胆,凤眸定定望着他,眼中笑意清浅,竟凑上来亲吻他的唇。
“卫风。”
美人如花似玉,一开口却是沉稳的男子嗓音。
卫风吓得一哆嗦,鸳鸯红帐顷刻湮于黑暗,他苏醒过来,睁眼看到的还是梦里的脸。
夜泽没料想把人叫醒会有这种反应,立刻挺直上身,神色略不自然:“你睡了一天一夜,饿不饿?起来用点东西。”
卫风呆愣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