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得罪学姐了?咋这么快又翻脸了……”
俞小澄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才发觉自己一身狼狈,瞬间感觉耳朵有些发烫,她回避着吴樊佑的视线,将脸撇到一边,同时也掩饰着身上的污渍。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交代吧,究竟怎么回事?”
吴樊佑闻言立马老实地立正站好,想了想,又不知从何说起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着路边停放的汽车道:“说来话长,先上车吧,我们路上再聊。”
俞小澄没有反对,跟着吴樊佑坐到了副驾上。
吴樊佑开着车,向着她家方向驶去,这一幕似曾相识,让俞小澄不由得一阵心慌。
就像刚醒来时,她会掐自己的脸确定是否还在做梦,这个时候,她就掐吴樊佑的脸,然后看着吴樊佑一脸诧异地看她一眼,她问:“疼吗?”
吴樊佑没有回答,腾出一只手抚上俞小澄的额头,然后问:“发烧了吗?”
俞小澄突然笑了,打落吴樊佑的手,安心地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总于感觉到一点真实。
这家伙还是这么擅长气人。
吴樊佑见俞小澄放松下来,才缓缓开口道:“穷途旅店是我开发的罪恶惩罚系统,可以将人的意识放入虚拟世界,也就是穷途旅店之中。”
“哦。”
“这个系统后来被某家公司看中,并加大开发力度,正式投入到使用。”
“哦。”
“各地的苦主可以通过暗网联系到我们,我们会派驻守在当地的调查员上门调查情况,如果符合穷途旅店的条件,便会帮忙将这些无法被法律制裁的人送入旅店中。”
“哦。”
吴樊佑一脸认真地交代着关于穷途旅店的一切,俞小澄只是平静地听着,不发表意见,不表露任何情绪,只是随意应上一声,视线却始终落在窗外。
其实她大概已经猜到,所以没有任何值得惊讶的地方。
暗网确实流传着这样那样的消息,大多人只当是乐子,毕竟“消除世间不公”这样的口号,一听就很中二。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吴樊佑创造了穷途旅店。
“你这样无忧无虑的人,为啥要创造这种东西呢?”俞小澄望着后视镜中的自己,疑惑地问道。
在她眼中,能创造出这种恐怖东西的人,大抵应该是像她这样的社会失败者,心中满是对世界的怨恨,所以为了报复社会,做出了跟自己内心一样扭曲的东西。
可吴樊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他的世界充满阳光,恐怕从未受过挫,又怎知人间疾苦呢?
俞小澄困惑之时,吴樊佑只是淡淡一笑,嘴里重复道:“是啊,我这样无忧无虑的人,为啥要创造这种东西呢……”
吴樊佑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那是大学时光中唯一的阴云,不是笼罩在他头上的,而是笼罩在俞小澄的头上,他的世界或许总是晴天,可不代表他看不见淋雨的人。
他的重复终是收获了俞小澄的怒目斜视和掐脸攻击,他只好道歉求饶。
打闹过后,俞小澄才终于问出自己在意的问题:“你们公司经过调查,给我定下的是什么罪?联系你们的是不是我小姨?”
这个问题让吴樊佑有些苦恼,似乎很不想俞小澄知道,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回答道:“你小姨控诉你不仅不履行子女赡养父母的义务,甚至还败光了家里的积蓄,连母亲生病都不看望,母亲死后眼见没了经济来源,便想一死了之,所以……”
俞小澄轻轻按压着眼角,对这位小姨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然后呢?你们公司调查后,觉得我符合被惩罚的条件?”
“调查一事,一直是公司前端业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