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降第二步:寻找共鸣。】
周拯轻叹了声,目中带着几分迷茫,表情也满是苦涩,暗中观察着奎木狼的微表情。
任何人都无法保守秘密,即使他缄口不言,他每个毛孔也会渗透出背叛他的信息。
周拯想到了自己少年时看到过的蓝星杂书,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将军认识我吗?
我并非是在卖弄什么,只是,我前世记忆已消散,也不知自己前世到底是谁,我不断劝自己不要去管这些,我就是我,也只会是我,但终归只是任人摆布。
奎木狼目中露出几分无奈之意。
这几句话,却也切中他的心声。
周拯语调变得更郁闷了些。
说到底,你我皆是那些大能手下的棋子罢了,被人利用、被人差使。
说什么是主劫之人,全都是身不由己,不得自由,不得逍遥,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奎木狼惨然一笑,本将曾想过许多次,会死在谁的刀下、谁的剑下,不曾想,最后是落在你的手中。
周拯:就怕你不开口。
将军为何要反天?周拯忽有此一问。
奎木狼默然无语,低头看着桌面,表情有些直愣。
周拯心念飞速转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学会的这种嘴遁法诀,但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进女生宿舍推销发卡的岁月;
怎么进去、怎么卖货,要花费的心思,可比现在多多了。
【招降第三步:摧其信念,破其心防。】
周拯不等奎木狼开口,继续道:是为了当年的百花羞吧。
奎木狼闭目不语。
周拯缓声说着:将军觉得,害死百花羞的是天条,是天庭的严苛,是众神的无情?大概就是这样吧也对,按将军的观念来看,妻子如衣服,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她绝非!
奎木狼突然跪坐了起来,低吼着,血红的双眼睁开,脖颈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起。
她绝非我随意舍弃的衣服!她与我伉俪情深!
周拯丝毫不让,定声喝问:那将军当日为何不敢站出来为她求情!
奎木狼攥紧双拳,却只是颓然坐了回去。
周拯乘胜追击,不给奎木狼半点调整心态的机会。
将军那日怕了?
奎木狼双眼有些直愣。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他跪坐在那华光四溢的凌霄宝殿前,抬头就能看到无边星河、璀璨仙光、一根根华美的柱子,但他只能低着头,低头看着面前翻涌的云雾,看着陷在浅浅云雾中的膝盖,以及最下面那宛若半透明的琉璃石。
他怕了?
他
他怕了。
将军那日危在旦夕,朝夕不保,心底怯弱,不敢出声。
周拯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事后,将军心底涌出了天庭的恨意,涌出了对天条的恨意,觉得是这天、是这天条,让自己痛失爱妻。
人间十三载的逍遥,当真快活。
回首却只有天庭这冰冷的大殿,回过神来时,自己已如行尸走肉。
你懂什么
奎木狼抬头看着周拯,冷笑着,但这冷笑看着带着几分暴戾:你懂什么!
我不懂吗?
周拯轻叹了声,心底回忆起了梦中的画卷,想到了那个主视角中,自己在凌霄殿前慢慢站起,口中低吼天庭负我。
将军觉得,为何你们都忘了我?
奎木狼眉头微皱。
周拯冷笑着反问:将军可知,如何在三百年内轮回九世?
奎木狼攥着的拳头松了下。
周拯苦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