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民家人,于草民神魂相交,相伴一生之人。”
话刚落,便听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沈知县眼皮微抬,对江盼点了点头,未曾过多评价。
等仆从拿着食盒进来,沈知县看了看里面的辣椒酱和辣椒种子后,才道:“说说你目前辣椒生意是何规模。”
“是。”江盼轻声说着:“……除此之外,林家村有四五户人家各种一亩辣椒,现在已经收割,打算过两天按着之前商定好的价格收购;再就是三月又能种植辣椒,六月成熟,不知接下来作何安排?”
沈知县手指敲了敲桌子,道:“你且安心做着,过些时日有人找你交接。”
“是。”
沈知县端茶,江盼知趣地起身告辞。
江盼刚走,沈知县放下茶杯,绕过屏风走进室内,屋里榻上斜依一人。
农官
“如何?”沈知县看着榻上之人, 眉目染上笑意。
那人嗔道:“阿良好大官威,吓到人家年轻老板了。”
沈知县大笑,走过去捏了下榻上之人脸颊, 打趣道:“卓公子怜香惜玉, 见人就疼惜。”
卓公子卓青道:“我只疼惜阿良一人, 晚上就疼你。”
“……咱们说正事吧。”沈良咳嗽一声,正色道:“阿青觉得此人如何?”
“有城府但不多, 好在知进退, 懂取舍。”卓青淡声道,顿了顿又道:“比咱俩洒脱。”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有道不明的无奈。
沈良:“但愿他不怪我,别当我是个贪官。”
“怎会?我看此人聪慧通透,以后定能明白阿良的用心良苦。“卓青叹了口气道:“如若他有家世背景, 辣椒生意留于他做也无不可。只他无依无靠, 京城中人虎视眈眈, 届时恐怕活命都难。”
沈良叹气:“你打算何时启程?”
“就这两日吧, 早去将此事办妥,你我皆安心, 往后就留在此地,不走啦。”
“不走了?”
“不走啦。”
沈良哑然,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卓公子舍下万千家财,留在此地还得从别人手中夺食而活, 甘心么?”
卓青:“沈公子两榜进士,出身清流官宦人家, 舍下进翰林入内阁机会,跑到这乡下之地,做一方穷知县, 甘心么?”
两人相视大笑,又同时正色道--
“早去早回。”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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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从县衙出来,顿时感觉风也清爽,云也柔和,天高云淡,海阔天空。
真好,脑袋还是自己的真好啊。
时远归老远就见江盼惨白着脸朝县衙偏门而来,出来后这人就站在门口抬头望天,露出一抹傻笑。
顾着县衙门口隔墙有耳,时远归没敢多问,上前搀住江盼询问道:“先回宅子?”
江盼“嗯”了一声,反扣住时远归的手,握的很紧。
时远归感觉到江盼手心一片温热,竟是被汗湿透,不知道江盼刚刚在里面发生何事,压下心头疼惜,让江盼将重量放在他身上,扶着人回家。
回到西街宅子,家里除了洒扫的婆子,再无其他人。时远归便打横抱起江盼,来到他们两人居住的屋子。
将人放到榻上,时远归倒了一杯温茶递给江盼,看江盼喝茶,他又去打湿一方布巾,给江盼擦手擦脸。
江盼靠在榻上任时远归伺候,看他忙前忙后,看他满眼疼惜,忽然就笑了。
时远归不懂江盼笑啥,他放下布巾,坐在榻上,附身看着江盼,问:“笑什么?”
“笑我不知天高地厚不忌士族权贵,笑我得意忘形差点累的家人性命,笑我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