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时,被哨兵抓住了手腕。

    腕骨被攥得生疼,可曲般月只是放任哨兵的力道,他弯起狐狸眼,温柔询问:“怎么了,小醒?”

    路则淮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半响,才开口:“我……”

    他像是散失语言功能,顿了几秒接着说:“我杀了傅瑾呈。”

    “恩,我知道。”腕上的力道松了,曲般月伸手捧住哨兵湿漉冰黏的脸颊,轻柔揩去他眼下的血渍,“做得很好,他该杀。”

    路则淮对他的动作没有反应,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表情有些呆,他看着曲般月启启合合的唇,只听清:“……该杀”两个字。

    是啊,他该杀。

    “阿杳。”路则淮轻喃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在。”曲般月忽然感觉手心一凉。

    路则淮捡起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匕首,把刀柄放到曲般月手里,刀尖对着自己。

    “阿杳。”哨兵凑近他,刃尖距离心脏只有毫厘之距,“杀了我。”

    他重复道:“杀了我。”

    “”曲般月定定地看着眼神空洞、表情有些呆滞的哨兵, 才恢复成圆瞳的眼珠再次竖成针状,冷浸浸的毫无温度,可语调仍旧轻柔:“好啊。”

    可刃尖一转, 转而对准向导的心口。

    被血浸透的刀锋再添一层焮艳粘稠的鲜血,从曲般月掌心的割口溢出, 滴滴答答地顺着匕首淌下, 洇红垂放在大腿上的绒白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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