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都知道他的腰又被掐青了。
姜宿琰抿唇,哦了声,乖乖撤出手,替周韫棠理好乱七八糟的衣摆。
苏际清走近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素来最缺耐心的姜少爷低着头,一点点把周韫棠卫衣下摆的褶皱抻平抚整,指尖触到腰后这种较为敏感的部位时周韫棠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姜宿琰贴滑过腰线时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别乱抱。
理好衣服,姜宿琰又归拢周韫棠被海风吹拂得纷乱微扬的黑发,颇有些笨拙地抓梳两下,给周韫棠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雀尾。
走近,苏际清听到周韫棠问:“你哪来的皮筋?”
“随手拿的。”
苏际清的注意力不在他们的对话上,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周韫棠说话时张合的双唇上。
唇瓣血色充盈,呈现一种饱满而艳丽的色泽,像是熟透丰盈的莓果,又像是盛极的玫瑰花瓣。
轻轻一吮,就能汲到清甜丰沛的果肉。或是碾碎柔软,撷取湿漉清馥的花汁。
不知道尝上去,是否如梦中那般甘美软甜。
他的眼梢,还洇着浅淡的红,薄薄一尾桃花色,却艳得有些触目惊心。
鸦黑浓长的睫毛轻垂,似卧栖在桃花上的黑凤蝶。
眼睫下,浅透明净的银色虹膜润上层朦胧水泽,像是起了雾的镜面。瞳珠转动时,眼波如潮汐起落。
真漂亮。
多完美的艺术品。
只是将其浸染上暧昧色泽的人,不是自己。
有些遗憾。
不知被欲色完全浸透时,又会生出何等旖艳瑰丽的色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