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很轻, 与其说是咬, 更像是用牙齿挨了一下。连齿印都没有,只留下几道浅浅水痕。
泄愤都不是, 到更像是发嗔。
07眸色温静, 抬手摸摸他微湿的头发。
“那你说说, 我怎么骗你了?”
手背不经意擦过少年滚烫的额头, 07才发现, 傅有融在发烧。
是自己大意了。
“你等我睡着了, 就会走。”昏昏沉沉的少年在黑暗中不能视物,只是凭借本意紧紧拽着床边人的手不让他离开。
因为鼻腔堵了导致变得侬软的声音染上委屈后,听上去愈发可怜:“每次都是这样…你是大骗子。”
这会烧得意识迷蒙的少年把自己当成了四五岁时的小朋友, 正是最依赖母亲的年纪, 胆子小到连一个人睡都不敢。沈女士每次都是哄他睡着后就离开, 但小傅有融有有个毛病, 没有人陪着睡半夜就容易莫名其妙的醒来。
每次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傅有融小朋友都要瘪嘴哭出来。然后抱着安抚玩偶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摸索着去找沈女士。
07一边降低掌心温度给傅有融的额头降温,一边耐心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走。”
少年撇嘴,哑着声音:“我不信。”
07安静看着他,等待傅有融的下文。
“除非…”傅有融咳嗽几声,苍白面颊染上艳丽的红, 眼里雾气愈重,“你上来陪我睡。”
07怔了下。
然后开始思考要不要答应。
犹豫的这几秒,傅有融轻蹭了下他的手,像是某种被淋得湿漉的毛绒绒,小心翼翼的卖乖乞怜,以求得一丝温情和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