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应声,第二句话让无形的疏离感似春雪般消融:“过来帮我梳头。”
白檀梳齿轻柔穿栉过绸滑柔顺的发丝,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发质好得惊人。应周徊象征性梳了两下,一根发丝都未掉落。
“现在什么时辰了?”容祈把玩着一枚青玉,凝白指尖摩挲过玉面,泛起奇异的莹白咒芒, 灵纹流转如星河倒灌。
“酉时过半。”他望着铜镜中冰雕玉琢的倒影,梳柄忽然压住一缕不驯的发,“睡足了二十时辰,阿祈梦到什么了?”
“梦见了”玉面映出他倏然舒展的眉目,“有人执伞立在浛洲城头,伞骨上栖着只蓝尾蝶。”
应周徊动作轻微一顿。
银瀑似的长发在应周徊指下敛得驯顺服帖,束出的半髻看似简单,实则颇费技巧。左鬓边挑了两绺发丝编进水青玉的发坠中,垂落时恰与容祈襟前银青流苏珮相和。
“这个?”月白缎带被修长手指挑起,暗青缠枝纹在烛火中流转粼粼波光,末梢琉璃铃随着动作漾开碎玉声。
“好。”冷润青玉染上他手心的温感。在应周徊给他缠上发带的时间,容祈以手为笔,改动青玉上的篆文字符————
镌刻着
第九部大门通行秘钥的玉令,已不知更迭过多少春秋。
“给。”容祈把青玉令递给应周徊,随意端详了下他给自己束好的头发,又对上银镜中的雪青色眼眸,顿了下:“确实素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