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迟早会忘记照顾自己。”
&esp;&esp;餐厅里灯光温暖，邻桌的刀叉轻轻碰撞着瓷盘。
&esp;&esp;邱易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在说邱然，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esp;&esp;“妈。”
&esp;&esp;她轻声开口。
&esp;&esp;“你打算离婚吗？”
&esp;&esp;张霞晚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撑着下巴望了眼窗外。
&esp;&esp;远处商场外墙的屏幕广告切换，正播放到一则旅游产品广告，画面里是热情洋溢的南美狂欢节，金色落日的沙滩。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
&esp;&esp;她才开口。
&esp;&esp;“离婚的念头从来没断过，但真正离开的行动，也从来没做过。”
&esp;&esp;邱易怔了一下。
&esp;&esp;“时间久了，我甚至分不清，是舍不得你爸爸，还是舍不得自己已经投入进去的二十多年。”
&esp;&esp;餐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esp;&esp;距离这样近，邱易第一次发现，张霞晚的眼角其实已经有很多细纹，只是平时总被妆容遮住。
&esp;&esp;邱易忍不住说：
&esp;&esp;“他都这样——”
&esp;&esp;她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邱旭闻，只觉得生气，在为张霞晚感到不值。
&esp;&esp;张霞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esp;&esp;“对不起，小易。”
&esp;&esp;她忽然道歉，接着说：
&esp;&esp;“本来今天叫你出来，也是为了说这个。初二那天在外公家的事你也看到了，你哥应该也告诉你了。”
&esp;&esp;她抬头望向女儿。
&esp;&esp;“这些年，我总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你们。后来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esp;&esp;餐厅远处有人在庆祝生日，拍掌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esp;&esp;“你小时候，我工作忙。”
&esp;&esp;“后来你长大一点，我又告诉自己，女孩子独立一点没什么不好。”
&esp;&esp;“再后来。”
&esp;&esp;她笑了笑。
&esp;&esp;“我发现很多事情，都是小然在管。”
&esp;&esp;训练。
&esp;&esp;家长会。
&esp;&esp;补习班。
&esp;&esp;接送。
&esp;&esp;甚至连她和邱旭闻吵架，最后也经常是邱然两头传话，去收拾残局。
&esp;&esp;这些事以前没人提，可现在回头看，竟然桩桩件件都是罪证。
&esp;&esp;张霞晚轻轻吐出一口气。
&esp;&esp;“有时候我会想。”
&esp;&esp;“如果我是个更称职的母亲，你们应该能过得轻松一点。”
&esp;&esp;她抬起头。
&esp;&esp;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esp;&esp;“一开始是小然，现在还影响到了你。”
&esp;&esp;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眼底终于浮现出一点疲惫，她想起那天邱易蹲下来，给她那个安慰的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