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碎

砍掉百分之七十。”

    温什言抬头:“吞吐量?”

    “目前峰值每秒处理两千笔交易,平均延迟一点八秒。”david切换下一张图,“下个季度版本更新后,目标提到叁千五百笔,延迟压到一秒内。”

    “容错机制?”

    “多活部署,悉尼、墨尔本、新加坡叁个数据中心实时同步,任意一个节点宕机,流量自动切换,用户无感知。”

    温什言点点头,笔将“多活部署”四个字圈起。

    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岚晴有点犯困,偷偷掐自己大腿,温什言却越听越精神,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技术细节问到商业逻辑,再到合规风险,澳洲的金融监管比国内严得多,澳大利亚审慎监管局的牌照不是那么好拿的。

    david一一回答,但到某个问题时,他顿了顿。

    “关于数据本地化存储的要求,”他说,“澳大利亚审慎监管局确实有规定,但实际操作中,如果采用加密分片技术,部分数据可以存放在境外,只要密钥在澳洲境内管理。”

    温什言笔尖停住。

    这是个灰色地带。

    她知道,杜柏司也知道,冧圪要投ftechnnect,看中的恐怕不止是技术,还有这套游走于监管边缘的灵活性。

    她正要继续问,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温什言皱了皱眉,抬眼:“抱歉,接个电话。”

    她起身走到窗边,划开接听。

    “喂?”

    那边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到了?”

    声音熟,杜柏司。

    她转身背对会议室,压低声音:“杜总,打错了吧?”

    “嗯,没打错。”他嗓子很哑,像是熬了夜,又或者刚抽过烟,“洽谈怎么样?”

    温什言看着窗外,港口有船正在离港,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远处,高楼林立,其中一栋顶部有冧圪的logo,深蓝色,线条简练。

    “你员工的电话时刻备着,电话线恨不得牵在身上,”她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眼神冷,“你给我打?”

    杜柏司不听她这茬,又问了一遍:“davidchen讲的东西,有几分真?”

    温什言叹口气:“杜总,娄总监要是知道您这么挖她的人,非得杀到北京找您算账。”

    杜柏司在那边轻笑一声:“她不敢,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yui需要我这种,”温什言也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而我也需要yui。”

    这是实话。

    杜柏司沉默两秒,忽然说:“香港遍地的金子。”

    “姑娘我是块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杜柏司那边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

    在几多年前,在香港,云里雾里她也说过这种话,那时的她还是副学生样。

    她那时候说的玉,是要他怜香惜玉的玉。

    “别过几天碎了。”他说,语气听不出是提醒还是调侃。

    温什言下一秒挂了电话。

    不听了。

    他还是一样,话永远说得不好听,像是非要刺你一下,看你疼不疼。

    她走回会议桌,脸色如常。

    david正在和张凯讨论某个技术参数,见她回来,停了话头,温什言坐下,翻开笔记本。

    “刚才说到数据本地化,我想看看你们的密钥管理系统设计。”

    会议继续。

    结束时已经下午两点半。

    david送她们到电梯口,握手道别时,他忽然说:“温小姐,杜总很看重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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