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一年,必定急于与家人团聚,等不了阿九解毒。他让季城将楚家下落告知她,并给楚珣去信简要地提及今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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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宴厅处。
灯火通明的殿中一片空旷,姬月恒端坐轮椅上,眸光沉寂,白衣染血,额间朱砂痣殷红。
似将堕入魔道的佛像。
洛云姝立在后方许久没进去。
她仿佛看到当年坐在空荡荡的窗边、阴仄孤寂的小少年,多年后,他再一次失去了他的雪人。
“母亲为何帮她离开。”
清越声音如玉坠深潭,话音落下后是无边孤寂。
洛云姝步子顿住。
空旷殿中响起她轻如云雾的叹息:“阿九,那孩子心里有你。可你们在一起的方式不对,时机也不对。你和她很像,都是脆弱、容易不安的孩子。只不过你摆脱不安的方式是牢牢抓紧一切,而她,则是尽可能地与人保持距离,避免被彻底掌控。”
姬月恒沉默了许久,忽然问她:“那母亲和兄长呢?
“是不爱,还是不敢?”
洛云姝舌尖还残余着姬君凌吻过的痕迹,以及他在她身上探索时问的一句又一句“喜欢”。
她忽觉舌头发僵,以至于本想遮掩她和姬君凌的关系,却只能答非所问:“好好解毒,以全新的面貌去见她,你和她还会有更好的来日。”
她匆匆出了门。
离开了大殿,洛云姝靠着门,手隔着狐裘轻抚心口。
完了,她的心跳得好快。
幸好姬君凌没在,否则他听到她和阿九的对话,又见到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定会说——
“您慌了?”
清冷低沉的询问与她心中所幻想出来的声音重叠成了一声。
洛云姝捂着心口的手僵住,掌心下的心跳也慢了。
她迟滞地抬眸看去。
姬君凌就在面前,也不知道是否听到,又听了多少。
廊下灯笼随夜风摇曳,清俊的面容随晃动的光影变幻,时而显出锐利锋芒,时而流露出难得的斯文温润,让人想靠近,也想后退。
洛云姝落下手,嗤道:“没想到长公子还有听墙角的喜好,早知如此,我该晚些时候出来的。”
姬君凌无言地看着她。
和她习惯的咄咄逼人不一样,他上前牵过她的手。
阿九还在附近,洛云姝虽知他已猜到到她和他长兄的关系,可也做不到当着他的面和前继子拉扯。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甩开他。
“你有完没完!”
“你说呢?”
姬君凌稍回过身,幽幽地看着她,反问完又自问自答。
“没完。”
061 第一次坦诚相待。
洛云姝自认不算嘴笨,也从不觉得姬君凌的言语能在多大程度上让她慌乱,但这一次不同。
她现在生怕他再说话。
好在他牵着她,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径直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处温泉小院,洛云姝想起来了。
正是多年前他走错的那里。
还是在冬日,池畔的落梅和当年一模一样,乍看之下令人心觉恍惚,不知今夕究竟是何年。
洛云姝怔忪了须臾,抬眸望入姬君凌目光幽深的凤眸中。
她就知道,他也在回忆。
洛云姝的心又像池中的落梅,随着水波浮浮沉沉。
他可别再谈情说爱。
好在姬君凌没有说什么,只是捏住她狐裘上的系带。
明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嘛,但为了和缓二人之间过于暧昧的情愫,洛云姝还是明知故问:“你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