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爱如罂粟和记忆,
我们睡觉如海螺壳里的酒,
如月亮血光里的大海。
——保罗
在喧嚣声后,人群突然变得安静, 他们的头靠在一起发出像是鼠类的交接声,耳朵高高竖起, 目光相互躲闪,包裹在锦衣华服下的心脏兴奋地跳动。
没人怜悯那位西风骑士团的督察长,尽管他在上一秒还是位值得尊敬的绅士, 但是这一秒他已经完了,没有人关心那是不是真的,人们关心的只有自己是不是多了一些谈资。那些蒙德贵族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样兴奋, 丑闻和舆论都能让这群“大人物”们兴致勃来。
“等等, 女士……”
迪卢克皱起了眉,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来自枫丹的人会妄图在蒙德的土地上审判他们西风骑士团的督察长,即使伊洛克有罪,但也轮不到外人来惩罚他。
他正想上前, 琴却先他一步发问了, 在她发问之前,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加西亚夫人,像是能从她戴着的黑色面纱下洞见她的灵魂一样,“这位……尊敬的客人, 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伊洛克隶属西风骑士团, 没有人有权利越过骑士团惩处他,因此我有权拒绝您的请求。”
琴庄严又肃穆的声音在大厅响起,蕾雅加西亚微微眯起了眼睛, 原来她竟然是代理团长……琴从来没跟蕾雅说过她在西风骑士团的职位。
“拒绝?” 阿蕾奇诺轻轻地摇了摇头,“琴团长,你恐怕误会了什么,这是通知而非申请。”她打了个响指,女人的手边就突然出现了两张盖住红色印泥的信封,她上前几步走,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一场暗杀。
“打开它看看吧,琴团长。”她的语气很优雅,但神色却不容半点拒绝。
琴审视地看了一眼阿蕾奇诺,白色短发的女人对琴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她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琴接过了那两封信,一封来自枫丹审判庭,一封来自至冬愚人众。
“枫丹审判庭什么时候和愚人众一起判案了?”
声音来自琴身后的凯亚,他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可是背着身后的手却悄悄地握起。
“至冬和枫丹从来都是盟友,我们共享着利益,分享着情报,这并不奇怪。”阿蕾奇诺回答地滴水不漏,当然,她说得也全都是事实。
而琴也看完了那两封简短的信,来自枫丹审判庭的信内容很简单,信上的用词也相当克制,可见写信的那维莱特先生是位温和可敬的绅士,但是……他却在最后的那栏,“即刻押送罪犯回枫丹接受审判”旁边属上了他的大名。
而来自愚人众的信则说……如果骑士团给与【壁炉之家】相应的赔偿(外交上的让步),愚人众愿意代替西风骑士团与枫丹审判庭斡旋,但是如果骑士团不愿意,愚人众则会以自己的手段收以相应的利息。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而如果不答应愚人众,恐怕西风骑士团会因为伊洛克而名声扫地。
真是无耻,谁不知道,所谓的壁炉之家到底是怎么样的组织,居然要西风骑士团赔偿他们的损失。
“真是荒谬。”
琴紧紧地攥紧了那封信,但理智让她没有立刻撕碎这两封无礼的信件。
“荒谬吗?人生不就是场荒谬的戏剧吗?枫丹人总是这么说,我有些赞同这句话,”阿蕾奇诺的目光移向那位向着她走来的夫人,她带着黑纱,穿着黑裙,在胸口佩戴了一朵白色的纸花。噢,不幸的孩子……
“真高兴,还能见到你,蕾雅。”阿蕾奇诺对她轻轻点头。
那位夫人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面上露出又像是怀念、又像是厌恶的表情,“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她的祖父母虽然是逐影猎人,但是到她父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