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她赶紧扶住茶壶以免泼洒。
盛夏衣衫薄,遮不住什么。
素离昨夜留下的吻痕,明晃晃地露出来。
小公子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停了一下。
他移开眼,看向窗外。
&ot;你叫元晏?&ot;他开口。
&ot;是。&ot;
&ot;多大了?&ot;
&ot;公子觉得呢?&ot;
&ot;肯定不小了。&ot;小公子冷笑一声,&ot;看着就……身经百战。&ot;
这话里有刺。
元晏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倒茶:“公子似乎不太喜欢我。”
&ot;你这人,&ot;秦公子把蜜饯碟子拉到自己面前,&ot;是不是在哪儿都挺受欢迎的?&ot;
元晏端着茶杯:&ot;为什么这么问?&ot;
&ot;刚才在山门,一圈人围着你,人缘挺好嘛。&ot;他嘴里塞着蜜饯,含含糊糊地说,&ot;人缘太好的人,通常都很虚伪。&ot;
&ot;日久见人心,公子相处久了,自然知道。&ot;元晏回道。
秦公子又拈了一颗蜜饯。
&ot;我认识一个人,名字里也有个晏字。&ot;
&ot;是吗?&ot;元晏好奇道,&ot;倒是巧。是个什么样的人?&ot;
&ot;什么样?&ot;小公子嚼着蜜饯,腮帮子一动一动,&ot;在哪儿都吃得开,谁都喜欢她。&ot;
他停下咀嚼,眼中浮现与其年龄不符的阴霾。
&ot;她说话,从来不算话。&ot;
&ot;听起来,公子对此人颇有微词。&ot;元晏抿了口茶。
茶叶是顶好的,泡的手法却不行。
元晏忽然有些想念温行。
&ot;谈不上。&ot;秦公子吃累了,将蜜饯碟子往小几中央一推,意思大概是你可以吃了。
&ot;多谢。&ot;元晏也拈起一颗。
蜜饯甜里带酸,味道正好。
秦公子瞥了她一眼,重新窝回软垫上。
&ot;反正你记着,我最烦那种人。&ot;
他闭上眼,谈话到此为止。
马车一路向西。
窗外景致由青翠山峦渐次转为开阔平原。
午间歇息,只有烈日、荒原、枯树。
护卫们把车赶到荫凉处喂马。
元晏立即下车。
昨夜几乎没睡,又受了法术反噬,她就有些晕车,胃里翻腾得厉害。
她没有声张,在树荫下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ot;元姐姐,喝口水。&ot;方青跑过来,递水囊给她,小声说:&ot;那位秦公子,瞧着不过丁点大的年纪,图什么呀?&ot;
&ot;多谢。&ot;元晏接过水囊,慢慢饮了两口,&ot;雇主的私事,咱们少知道得好。&ot;
&ot;他脾气可真古怪。&ot;方青朝车队前方瞥了一眼,&ot;方才我从他车旁走过,他竟然掀开车帘瞪了我一眼。我又没招惹他。&ot;
娇生惯养的孩子,往往天生懂得怎样让人讨厌。
这一路才刚启程,这小公子已经快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ot;半大孩子,未必是有心的。&ot;元晏笑笑,&ot;去歇会儿吧,待会儿还要赶路。&ot;
秦公子没有下车,黑狗却不知何时溜了出来。
狗总是需要遛的。
主人不遛,它就自己遛自己。
黑狗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