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如此一看,靖川对宝石的审美,应是自她而来。
&esp;&esp;只是满身珠玉亦像以绳锁风,未曾减轻一分疏离,烟雾般,若即若离。
&esp;&esp;她没有多想。
&esp;&esp;眼前人是靖川的长辈,是她的姑母,耳濡目染,也是常事。
&esp;&esp;祭司道:“仙君来西域这段日子,过得可好?先前无暇问候,不过,我对您,当真好奇得紧。”
&esp;&esp;她恰到好处地轻笑一声,暖烟拂过,如此坚冰也要融了。卿芷却道:“我不喜烟味。”祭司手上一顿,眨眼熄了火星,随意搁在一边。
&esp;&esp;“看来仙君无心与我闲谈。”她收了打探的目光。
&esp;&esp;“靖姑娘,出什么事了?”
&esp;&esp;祭司未直接答她问题,道:“我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
&esp;&esp;沉默过一会儿,祭司忍俊不禁:“唉,她怎受得了你的?坐这么一会儿,人都快闷死,还是你对她格外话多些?好了,这事正是帮圣女大人做的。”
&esp;&esp;“一物换一物。”卿芷道,“早闻西域人擅做生意,请国师好生算一算,我们之间这笔账。”
&esp;&esp;她说的当然不止眼前这份。祭司似很惊讶:“我以为你不会讨报酬。毕竟能为她献上什么,可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esp;&esp;卿芷无言了片刻。这句话放在西域确凿无疑,叫她一个中原人听到,却是荒唐到笑都笑不出来的。也是,她刚来时被她那副乖巧又灵动的模样吸引,宛若走孤高山峦两壁断崖间的一支独木桥梁,却忽然肩上落了只鸟儿,便连凶险也短暂忘却。叽喳的鸟儿。她一心教她练字读书,怜她话讲那样好却认不得字——若往后她要去中原,被笑了,可怎么办?她那么真心地待她。她那么信任地饮下她赠的毒。
&esp;&esp;她不知这位国师对自己殿下做出的那些事,是否清楚。忽然又想找到靖川,开诚布公,平静地问她,是不是那夜她喊痛是假的。
&esp;&esp;不,她该问:你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
&esp;&esp;最终也只道:“我要西域的舆图,和跨越大漠的行装。”她并不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esp;&esp;祭司望了她许久。西域人说眼睛里寄宿灵魂,所以让一人目盲便是摄她的魂。至于目盲究竟指哪种,她想,若是这双眼睛,大抵哪种都是动人的。冷心冷情,真是冷心冷情。
&esp;&esp;她道:“可以。那我也与仙君直说了,圣女大人中了毒。”她从她眼神里知道不必解释,便继续说了下去。
&esp;&esp;“毒不怎好解,今天过后,每日都需施一次针。前叁日,施针前还要放血。若非如此”
&esp;&esp;她笑了笑,面纱掩了面容,望不见什么。语声平和:“从此怕是再难动身,遑论与人厮杀。不过能有命活,也是天神赐福。但我想这对她来说,其实不如死了。”
&esp;&esp;卿芷的神色好似凝固一瞬。祭司继续说下去,不管她是否好奇,把前因后果交代过。至于西域暗流纠葛,只以一句“异心难免”代过,却已从卿芷反应里察觉到她知了一切。不禁心里感叹,小殿下对她,当真毫无保留,不仅养在殿中,连这般惊天秘密也往外说。
&esp;&esp;末了,突然问:“仙君可曾知道小殿下住处里的那幅画?”
&esp;&esp;“看见过,被遮起来了。”
&esp;&esp;祭司意味深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