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隽细枝、幽碧篁竹。
&esp;&esp;一个月过去了。
&esp;&esp;收回视线,指尖浮出一层灵光,挽袖,在自己手臂上用另一套银针试了试。针走龙蛇,灵力深入穴位,郁气顿消。衣袖放下,遮住针孔。她捻着针,眸光沉浮闪烁,默然不语。
&esp;&esp;与此同时,殿内另一处,有人亦起身。鬈发散落,轻轻一个呵欠,腿间留着昨夜情潮的余热,一并便又送上酥酥麻麻的痒。白袍又被洇湿了。
&esp;&esp;神色如常,心跳却已升得无办法保留住秘密,下床时似是还听见些水声,唇间咬不住一声呻吟。磨磨蹭蹭,从寝殿到浴池不过一小段路却远得像在受难。她好淫。身体里含着还仍想要更多,淌了满腿都不敢走快怕滴到地毯上叫人窥探到宫廷的秘辛,小穴被轻柔碾过就开始吐水,不堪一击。都怪她。都怪卿芷,她没满足,她没吃饱,身心灵肉,饥肠辘辘。
&esp;&esp;夜半女人醒过一次后,实在不敢再多要,偷了腥,悄悄回来。此刻步履端庄沉稳,裙摆下流苏轻摇,似行走在莲花之间。水雾朦胧,偌大浴池空无一人,终于,找到逃处。隐在里头,喘息溺在氤氲里。不依不挠,一寸寸抽离,温热的器物,牵出一声委屈的细响,呜咽似的。
&esp;&esp;靖川耳尖浸红,抬手细细清洗起身子来。
&esp;&esp;更衣前她拣了那两把从不离身的蝶刀,咬一把,另一把翻出鞘,往肩上旧伤一道一道划。恢复得很好的皮肉,又绽开。
&esp;&esp;血淌半臂。
&esp;&esp;先前要侍女送来了东西。一个毫不起眼的箱子——打开来,漂亮的器皿挨着,金光耀目;一盏酒。桑黎不许她喝。桑黎走了,怎管得住她?喝了半杯,熟练地从瓶瓶罐罐里挑出几样。
&esp;&esp;这一股,那一滴,色泽深了。
&esp;&esp;又一枚小瓶,拿在手里,泼伤口上。紫黑的毒汁钻进去,很快又被涌溢的血淹没。于是她又需要有人来解毒了。自己调出来的,倒真比不过他人处心积虑的成果,毒效极大地折了。
&esp;&esp;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esp;&esp;这才缠了纱布。层迭的白,把鲜红滤成粉。起初的剧痛翻上来,指尖不稳,心里却快乐地想着又可以问卿芷讨糖了。睫毛轻颤,挂了满面水雾凝成的珠光,眼一眨,便以假乱真,抿成泪,从眼角滑落。痛是真的,痛也是假的。意识清醒,自主地决绝地饮下,不比第一次还能闭了眼逃过毒发蔓延的时候,五内如焚,衰竭下去。没关系。她有天神般的长生,就连作践也再没了成本,慷慨地自毁,无须忧心失去。
&esp;&esp;恢复,成了种苦恼。
&esp;&esp;她不想芷姐姐走呀。
&esp;&esp;痛也无关紧要了,她已找到她的药。
&esp;&esp;她的药——
&esp;&esp;就藏在女人低垂的瞬目里,纤纤的指尖上。藏在她的嘴唇,她微凉的发梢间。是她身上每一个细节,缝出来一整个完完整整的人。她尽可去找黑发雪肤的中原人,却见不到一双这样沉黑到雪落进去都杳无踪影的眼睛。她想要的,早不是任何一个可以概括为词语的东西,是卿芷。是她本身,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esp;&esp;酒意上来,眼前烧出片红。兴奋得潮红迟迟不褪,手指搭在刀上时才想起身上不能再多添伤,指尖却已浮出一道细痕,渗着血珠。她的暴戾突如其来,但此刻实在几乎要溶解在一种来之凶猛的诡异的爱情里,便也不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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