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身边跑开,毫无做了坏事的负罪感。
“谁让你是我哥哥,让妹妹欺负一下怎么了。”
“歪理。”舒岑追上去,手臂一伸就把人捞了回来,锢在身侧,“那哥哥欺负回来,也是天经地义?”
他的气息喷在耳畔,舒瑶耳朵尖一热,挣了挣没挣开,只好讨饶:“我错了嘛…哥哥最好了,才不舍得欺负我。”
“这会儿嘴倒甜。”舒岑哼笑,松了力道,却仍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别跑,刚出了汗小心着凉。”
他们在半山腰一处僻静的回廊坐下休息。
廊外是一小片放生池,池水碧绿,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舒瑶趴在栏杆上,把手里的面包屑一点点扔进池子里,看鱼儿争相抢食,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舒岑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向远处苍翠的山峦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平面。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脚边投下晃动光斑。
“哥,”舒瑶忽然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刚才许愿了吗?”
“没有。”舒岑答得干脆。
“为什么?”舒瑶有些不解,“来都来了。”
舒岑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淡:“求神拜佛要是有用,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不如意。”
“你许了什么?”他偏头看向她。
舒瑶的脸微微红了红,眼神有些躲闪:“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她许了很多愿。
许最后一个愿望的时候,她跪在佛前时,心跳得飞快,带着浓重的罪孽感,却又无比虔诚。
她甚至偷偷想,佛祖洞察一切,会不会觉得她贪心又可耻?
可人嘛,总要自私一点。她和哥哥都只是芸芸众生里那微不足道的一份子,有七情六欲,有思想和情感。
人会把一些想要实现的东西,当下实现不了,就寄托在神佛身上,于是诞生了信仰。
“还学会保密了。”舒岑伸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可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她瞬间有些发烫的脸颊,却让这动作沾染了别样的意味。
舒瑶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睫,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气氛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池中细微的水声。
“舒岑,”舒瑶又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如果我们的事,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舒岑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放生池里无忧无虑的锦鲤,缓缓道:“会怎么样?无非是千夫所指,众叛亲离。爸妈会疯,亲戚朋友会拿我们当怪物看,认识我们的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们乱伦,恶心,变态。”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
舒瑶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怕了?”舒岑转过头,看着她。
舒瑶迎上他的目光,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发涩:“怕…但更怕和你分开。”
那一刻,舒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胀得发疼。
他移开视线,喉结滚动:“傻瓜。”
“那就当个傻瓜呗。”舒瑶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浮动。
“哥,我已经长大啦。别老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别老是给自己太重的负担,然后总是忘了自己明明只比我早出生了十分钟而已。”
舒岑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意,“没关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谁让我是你哥呢。”
明明是很轻的一句话,可舒瑶知道这话里的沉重,也知道前路的荆棘密布,可只要他说有他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