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木然。她抬头看着黑白照片上父亲的脸,那个英俊却疏离的男人,此刻永远定格在了相框里。
&esp;&esp;事实上,舒明成和自己的一双儿女感情并不深厚无论是儿子或是女儿,付诸在他们身上的时间和爱少得可怜。
&esp;&esp;休息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叔伯都在。
&esp;&esp;“小岑啊,你爸这一走,家里可就全靠你了。”大伯舒明德先开口,语气沉重,“你妈那个状态,怕是撑不住事。瑶瑶还小,又是个女孩子……”
&esp;&esp;他顿了顿,吸了口烟:“你还在上学,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你爸留下的摊子不小,但眼下形势不好,股东们也都虎视眈眈。”
&esp;&esp;三叔舒明义接话道:“是啊,你还在上大学,怎么应付得来?我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总不能看着你爸的心血就这么垮了。”
&esp;&esp;舒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他们,声音平静:“那叔叔伯伯们觉得,该怎么办?”
&esp;&esp;几个叔伯交换了下眼神。舒明德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你先把你爸的股份委托给我们管理。等你毕业了,有能力了,再慢慢接手。”
&esp;&esp;“委托管理?”舒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怎么个委托法?”
&esp;&esp;“就是签个授权书,公司的事暂时由我们几个帮着打理。”舒明义说得理所当然,“你放心,都是一家人,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每年该给你的分红,一分不会少。”
&esp;&esp;可舒岑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笑了笑。
&esp;&esp;“谢谢叔叔伯伯的好意。不过我爸生前交代过,公司的事让我自己处理。他留了遗嘱,也安排了人辅助我。”
&esp;&esp;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esp;&esp;舒明德的脸色沉了下来:“遗嘱?什么遗嘱?我们怎么不知道?”
&esp;&esp;“律师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各位了。”舒岑说,“至于公司的事,叔叔伯伯们如果真想帮忙,不如介绍些可靠的合作方,现在公司确实需要拓展新业务。”
&esp;&esp;舒明义还想说什么,被舒明德一个眼神制止了。老狐狸到底沉得住气,他笑了笑,拍拍舒岑的肩:“好小子,有担当。既然你都有安排了,那我们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esp;&esp;“一定。”舒岑点头。
&esp;&esp;回到灵堂时,舒瑶正扶着纪玉芳坐下。纪玉芳的手一直在抖,舒瑶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小声说着什么。
&esp;&esp;舒岑走过去,蹲在母亲面前。
&esp;&esp;“妈,你先跟瑶瑶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esp;&esp;纪玉芳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行……我得陪着他最后一程……”
&esp;&esp;自己和舒明成吵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可人真的走了,那些恨好像也失去了支撑。剩下的只有空洞,和三十多年婚姻留下的一地鸡毛。
&esp;&esp;“妈,已经陪了一整天了。”舒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听话,回去睡一觉,明天出殡还得早起。”
&esp;&esp;舒瑶也轻声劝:“妈,哥哥说得对。你脸色很差,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esp;&esp;纪玉芳看着儿女,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抬手摸了摸舒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