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圈设成了“不看”，但又忍不住每隔几天就点进她的头像，看看她有没有更新。舒瑶发的大多是画稿，偶尔有美食和风景，偶尔有自拍。
&esp;&esp;自己能收到她的消息，大概也只有过节时群发的祝福。
&esp;&esp;然后，他回她一句：同乐。
&esp;&esp;舒瑶低头吃了几口菜，酒意慢慢涌上来，脑袋有些发沉。
&esp;&esp;宴会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她需要透透气。
&esp;&esp;她起身，走到楼梯间的消防通道，在台阶上坐下来。凉意从台阶渗上来，透过裙摆，贴在皮肤上，让人清醒了一些。
&esp;&esp;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投下的白光。
&esp;&esp;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esp;&esp;温聿铭不放心她，也跟了出来。
&esp;&esp;舒瑶正在打电话。光影笼着她的半边侧脸，卷翘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像蝴蝶停驻的翅。
&esp;&esp;她微微低着头，唇角弯着，正在跟电话里的人撒娇。
&esp;&esp;“嗯，知道啦，我会少喝酒的……真的没有喝多，就一小杯……你放心，我打车回去……好……”
&esp;&esp;“…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esp;&esp;温聿铭静静地倚在门边，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
&esp;&esp;没有存在感，仿佛浮动的尘埃都跟着静止了。她这样开心的模样，他已经很久没看过了。
&esp;&esp;恋爱的时候，她也这样跟他撒过娇。
&esp;&esp;温聿铭没忘记，当初的自己，就是被她这明媚的模样，俘获了心。
&esp;&esp;他自嘲地想着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自己到现在还爱着她。
&esp;&esp;这世上最无力的，大概就是心不由己。
&esp;&esp;舒瑶挂断电话，转过头，对上温聿铭的目光。
&esp;&esp;他站在光影交界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
&esp;&esp;舒瑶看不清那些情绪，却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esp;&esp;“透透气？”
&esp;&esp;“嗯。”她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esp;&esp;鹅黄色的绸缎在应急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裙摆上的褶皱被她抚平，“里面有点闷。”
&esp;&esp;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esp;&esp;“你最近还好吗？”温聿铭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低哑。
&esp;&esp;“挺好的。”舒瑶笑了笑，“工作还那样。你呢？准备去京大读博的话，以后就留在北市了吧？”
&esp;&esp;“嗯，应该会留下来。”温聿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北市待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esp;&esp;“那挺好的。”舒瑶点点头，“北市发展机会多，留下来是对的。”
&esp;&esp;“你呢？”舒瑶问，“有……遇到合适的人吗？”
&esp;&esp;温聿铭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墙上，“没有。忙着准备考试，也没心思想这些。”
&esp;&esp;“也是，”舒瑶轻声说，“读博挺忙的。”
&esp;&esp;“我记得你以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