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景的电影。她搜寻着,恍然想起一部很久以前看过的电影,适合现在重温。
北海道,雪景,小樽。
由柏原崇、中山美穗主演的电影《情书》。
几乎每年的冬天,她都会重温这部电影。
舒岑端着热好的牛奶回来,看见平板上熟悉的画面,脚步顿了顿。
“《情书》?”他坐到床边,把牛奶递给她,“又看这个?”
舒瑶接过牛奶,双手捧着,温度刚刚好。她点点头:“每年的冬日限定,你不懂。”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在她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生家里给她在海外收了一本《情书》的实体书,书里还有作者岩井的亲签。那本书在班里传阅了很久,大家都说好看。
她知道有电影的时候,也兴致勃勃地去看了。
初看这部电影时,除了镜头美学,舒瑶其余的注意力都在少年藤井树身上。只可惜柏原崇很早就退圈了,由他出演的作品不算多。
当然,电影是她拉着舒岑一起看的。
结果不出所料,就连他这种不爱看文艺片爱情片的直男都觉得不错。
“哥,柏原崇好帅。”她歪头靠着他的肩,抱着玩偶感叹道,“要是能当他妹妹就好了,这样每天都看到他的帅脸,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会儿,正是夏天,客厅里的空调开得清凉。她抱着玩偶,揪着他的衣摆晃来晃去。
舒岑瞄了眼揪着他衣摆的爪子,语调都沁着酸味儿:“以后出去说自己是独生女,反正我不是你哥。”
哼,他生什么气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这样爱生气,未来女朋友受不了,直接把你甩了,你信不信?”
不巧,他不信。
只是把她揪着自己衣摆的那只手握住,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比起从前,舒岑更爱现在。现在的自己可以无所顾忌、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电影继续播放,少年藤井树骑着单车从草坡上冲下来,故意把纸袋套到骑自行车的女孩头上。画面美得像一幅画,夕阳是灿灿的金色,少年青涩的爱意在风里飘荡。
舒瑶看累了,眼皮发沉。靠在舒岑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他熄了平板,轻轻抱着她躺下。
舒岑侧躺在她身边,看着她。
她半梦半醒间,恍然听见他说话,很轻的话。
“我无论如何都会爱你。”
“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爱你。”
“嗯…?舒瑶呢喃了一句,寻着温暖源,往他怀里钻。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乖乖睡觉。”
舒岑的目光温柔,静静地凝着她的睡颜。心想,她睡着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不知道她的肚子还疼不疼,吃了少少的东西就这样睡着,会不会肚子饿。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舒瑶的梦里也有他的身影。
有我,有她,有我们。
回国那天,北海道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暴雪。舒瑶站在新千岁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雪。
雪下得太大了,停机坪上的飞机都披上了厚厚的白色,地勤人员穿着荧光服在雪里艰难地行走。广播里一遍遍地播报着航班延误的消息,声音被风雪吞没了一半,听不太清楚。
札幌的机场没有直飞冰城的航班,她买了最早的航班,至少也要晚上十一点才能到。
天气太冷,连流下的泪都快结冰,泪痕冻在舒瑶的脸上发红。她先回国,等舒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会晚她一步回国。
昨晚,外婆去世了。
电话是舅舅打来的。他说,外婆在家中的书房里,突发脑溢血,家里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