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
厉湛北:“……”
厉湛北:“…………”
一会,他眼前的被子又蛄蛹起来,先伸出一条胳膊,又压着被子抬起一颗脑袋。
“怎么了”厉湛北问。
“刚才倒太猛了,头晕。”何星洛扶着脑袋,视线匆忙:“……想吐,但是视线范围怎么看不到卫生间,我暴富住上大hoe了”
“……”
厉湛北眉心乱跳,“下床,我带你去。”
何星洛还晕着,倒是听话。他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的白衬衫扣子散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衫稍长,半遮半掩地露出挺直、白皙的两条腿,下摆处还能隐约察觉未消散的红痕。
厉湛北慌忙收回视线, 记忆却违背主人的意愿,按图索骥地认知是那天骑马时蹭伤的。
或许还有过敏的缘故。
厉湛北只停顿这一瞬,何星洛已经伸手拉着他的衣角, 袖子滑下来遮住手背, 只露出修长的手指。
衣袖不轻不重地被拽了一下。
“走了。”何星洛说。
“嗯。”厉湛北应着,目光落在实质。
何星洛因急促而皱着眉头,似是有些不悦,又有些尴尬。
厉湛北疑惑:“你这表情是……”
何星洛没理他,确认好路径之后, 直奔洗手间。一会,门后传来一阵“哇啊啊啊”的呕吐声, 紧接着又听见重重的“咚”一声。
厉湛北推开门, 何星洛单膝跪在地上, 手里捧着一个玻璃杯。
“还好没摔碎。”何星洛口中念叨着,又试图站起来, 但因为姿势的原因没有站稳,“啪嗒”一下, 杯子还是摔到了地上。
玻璃杯变成了玻璃渣。
厉湛北刚好撞见这一幕。
何星洛听见动静,抬头, 对视,默默移开目光。他被抓包似的,满脸愁苦地看着玻璃渣, 心虚地问:“……贵不贵啊”
赔不起怎么办。
“别碰。”
厉湛北扬声阻止,弯腰把人顺着手腕拎了起来。厉湛北审视:“你这症状,怎么跟喝醉了似的”
何星洛抬头,眼中似有一层水雾。
他的视野中央只有一个人,好看得不似真人, 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脸,惊奇:“你的眼睛会动,是活的。”
“我暴富之后,点了这么好看的男模”
剧情又接回来了。
何星洛内心唾弃自己一秒,开口:“可以再摸一下吗”
“……”
厉湛北断定:“你的症状很奇怪。”
厉湛北垂眸:“我是谁”
厉湛北的声音带了一点摄魂的冷意,何星洛还在晕着:“男模。”
男模看起来不大高兴。
何星洛嘴甜:“我见过最好看的男模。”
厉湛北像是噙着一点笑意,冷不丁指挥:“你踩到我脚背上。”
何星洛这时候没什么力气思考,低头抬腿,踩了上去。“为什么”何星洛问:“你在跟我玩什么py”
“为了让你不踩到玻璃渣。”厉湛北答。
“……”
室内静了静。
厉湛北呼吸乱了一瞬,提醒:“你可以下来了。”
他指了指,往门口。
何星洛晕着头转向,一沾床就倒,头晕、呕吐、昏睡,这三个症状是一个也没放过他。
厉湛北没什么办法地给赵医生发信息,作为家庭医生,他尽职尽责地回答了雇主的问题。厉湛北放下手机,目光在某个角度停留一瞬,又移开。
他抬步走到窗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