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掀着眼皮冷漠睨他,冰蓝色的眼还残留着淡淡的雾气,一双晶度感极高的瞳孔在水汽的清洗下变得耀眼又干净,透的像海底湛蓝的水。
里面清澈倒影着楼时的身影。
楼时的心跳硬生生重了好几下,有点移不开视线,动作也下意识放停,紧接着,就看见苏年冲他危险冰冷的裂开嘴角,压着眉,
“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活剐了它。”
楼时回过神来,
“你都愿意留在这了,我还以为我们终于心意想通了呢。”
苏年露出一副快吐了的表情,恹恹的非常不耐烦,又因为命令只能强忍着,楼时还想说什么,在看见他脖颈伤痕累累,血痕点点,看上去极深的伤口时,面色微沉,
冷白的脖颈看上去好像遭受了残忍又痛苦的凌虐,斑驳的痕迹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楼时眼底酝酿着压抑的风暴,
他有点想碰,又有点不敢,不自觉的皱紧眉头,指尖小心翼翼划过,“怎么会这么严重?”
苏年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更像是不以为意,这种伤口对他来说不足一提,楼时却觉得心里压着一股火,原本想说的轻松的话此刻都压在心头,说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闷闷,
“我给你找治疗伤口的药。”
苏年不以为意,楼时看他,“如果你不想让我的人好奇,为什么你进来时好好地,出去却带着伤口了,我身边的人警惕性非常高,对血腥味也很敏感。”
苏年顿了一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