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会无人打扰,滑向更黑暗的深渊?姐姐是否会被彻底摧毁,姐姐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滑向一个她无法想象、更无法承受的结果?
&esp;&esp;生平头遭,池其羽对自己那份蛮横的“顽劣”,生出劫后余生般的感激。
&esp;&esp;似乎一切都是巧合。
&esp;&esp;但没道理,她对那段记忆其实还有印象,因为阿姨从此便觉得游戏是洪水猛兽,把乖巧的她变得如此极端,还时不时会欣慰地说她现在还好已经不怎么打游戏了。
&esp;&esp;池其羽清楚自己的性子,是有些混不吝,顶嘴、甩脸、阳奉阴违是常事,但像那晚般,被股近乎暴戾的情绪完全掌控从来没出现过。
&esp;&esp;踹姐姐门这种绝对越界和不尊重姐姐的行为,她更是甚至从来没想过,那时候是因为什么刺激?哦,是为了向阿姨证明姐姐对她的爱,证明给这个多管闲事的外人看,姐姐到底最在意谁,到底允许她做什么。
&esp;&esp;又或许真的可以解释。
&esp;&esp;她与姐姐血脉同源,这种羁绊,或许在理智与语言之外,构筑了另条隐秘的通道。朝夕相对积累的、浸入肌理的熟悉感,让她们成为彼此最敏锐的天气预报器。
&esp;&esp;当姐姐在房间里被恐惧浸透时,那种剧烈的情绪波动,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引发的震荡虽无形,却能被另一尾同源的鱼模糊感知?
&esp;&esp;她的身体,或许比懵懂的大脑更早接收到求救的频率——心跳莫名失序,呼吸隐隐发窒,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在四肢百骸乱窜,像被关在闷罐里,看不见的威胁却在逼近。
&esp;&esp;她还太小,她只能感知到种尖锐的“不对劲”,却说不出缘由。于是,这份心烦气躁转化成最原始的焦虑和攻击性。
&esp;&esp;“咚咚咚”
&esp;&esp;短促而规律的敲门声让池其羽蓦地一震,从纷乱的自责与回溯中惊醒。是警方的人到了。
&esp;&esp;她不方便在场,动作有些滞涩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叹息。她走向门口,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停顿半秒,几乎是本能地,她侧过头,朝床的方向回望。
&esp;&esp;在衣服褶皱的缝隙中,她的目光撞进了姐姐的眼里。
&esp;&esp;姐姐也在看她。
&esp;&esp;那双眼睛,像被水反复洗刷过的玻璃,湿漉漉又雾蒙蒙的,里面涌动着太多东西,疲惫?竭力维持的清明?安抚?抑或是只是空茫的、麻木的。
&esp;&esp;池其羽读不懂,过去读不懂,现在依然读不懂。
&esp;&esp;她忽然好愧疚,如果那时候自己再懂事一点,再聪明一点,再认真一点地注视姐姐的眼睛,是不是就能够及时地发现姐姐的痛苦?她懊悔于自己当年的混沌,更痛恨于此刻的无力——即便真相大白,她依然无法完全接住姐姐眼中那份过于复杂的重量。
&esp;&esp;她仓促地收回目光,拉开门,又轻轻地带上,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在走廊里保护现场,血腥气还没散掉,她怨恨地盯住被白线围住的人形。
&esp;&esp;“他死了吗?”
&esp;&esp;几个警察同时停下动作,目光转向她,短暂地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迅速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公事公办地答道,
&esp;&esp;“死了。没抢救过来。”
&esp;&esp;“哦。”
&esp;&esp;警察们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