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四季

,按理来说下手的施暴者往往面目扭曲、可怖。

    可赤苇记得最清的仍是女孩孤身世外的淡然,甚至是动手都情绪单一,唯独那男孩激怒人时某几个关键字才有波动,她并非是因为跟踪而不耐施暴。

    他产生了好奇。

    再之后某一年里,因为妈妈身体住院,赤苇下课后常常会去医院。他们住进了顶楼的休息室,为了妈妈更好地调养身体。

    休息室,整个医院只有两间。

    常来的缘故,赤苇也听到了好些关于隔壁的秘密,比如住着的是个十岁的女孩,因为害死了弟弟,被得了精神病的母亲割了腕,差一点失血过多,人救不回来。

    她们说这么年轻,左手就被废掉了,唏嘘一些豪门秘辛。

    不知道为什么赤苇那会想到的就是一年前遇到的、过于深刻的侧影,他又甩掉念头,这样诅咒别人,实在是失礼。

    可目光却仍是不知不觉的投到隔壁,只有医护人员进出,外面的保镖各个守得紧。

    又过了几天,赤苇见到了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并不进门,只是每天每天停留在门外徘徊。赤苇也知道了那人的身份,是女孩的母亲。

    他想了想那样的立场,被敬爱的母亲拉着去死是想一想都浑身发寒,忽然自家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赤苇的妈妈并非是温柔主妇的面貌,但也并不苛刻。

    似乎是发现了儿子的异样,女人招招手,随后将自己懂事的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

    “怎么了?keji”

    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将一个人惨痛的经历拿出来,无论是出于可怜还是同情,都显得高高在上。

    他不想对她造成二次伤害,哪怕只是个念头。

    再过了几天,母亲的病好了起来,即将办理出院。隔壁的女人没有停留在门口,进了房间没多久赤苇就听到了病房里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声、道歉声。

    一片混乱里甚至医生都进了房间,似乎是病人情绪激动,那些穿西装的也动了起来。

    躁动的走廊上不知谁说了句见血了,正巧赤苇的父亲来了,看到这个场面拉着儿子进了房间。似乎男人也知道什么,叮嘱自家儿子离隔壁远一点。

    精神病患者,怎么说都是危险人物。

    那天晚上,赤苇怎么也睡不着,他走出了陪护的房间,思考要不要下去走两圈,忽然那道紧闭的房间开了门。

    这会赤苇才注意到现在门口居然没有西装打领的保镖。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忙躲回了房间。看见出来了个穿病号服的女孩,通过未关紧的门赤苇借着走廊的夜灯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是她。

    直到女孩走远,赤苇忽然也提了脚步跟上去,尤其是注意到对方从安全通道上了顶楼,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心跳更是加快,从走改成跑着上楼。

    才打开天台的门——水果刀距离赤苇是即将扎到脸上的程度,森冷的刀面里他看向持刀的。

    斋藤没想到跟上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她收了手,继续淡定地朝着目的地去。

    赤苇被吓到心跳失控、没有人能在刀快要刺进身体时还保持冷静,他看着斋藤离开,又匆匆忙忙追上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男孩的心思太好猜了,眼里的担忧以及全是别跳楼的想法。

    跳楼?

    斋藤想笑,如果她真想结束生命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她是因为想活下去才如此坎坷。

    想打手势的手顿住,随手拉过赤苇的手心,写了只是吹风。

    指间滑在掌心的感受有点奇异,赤苇看出了写的意思,慢半拍点了点头,面色也因此微微发红,好在此刻昏暗的氛围遮掩,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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