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朝她张开双臂,启唇弱弱道:“可以抱抱么?”
乞求的口吻,呼吸有些急促,手上的静脉留置针尚未拔除,他的指尖颤抖。
连枝站在原地半晌,到底还是坐了过去。
轻轻环住他,身子贴着,她感受到腰际的手臂快速收紧。
连理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急切地深嗅一口。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哆嗦得格外剧烈,喉间溢出似痛非痛的呻吟。
身上骨骼在发出嘎吱轻响,连理难耐地闭眼,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那天的情景。
不要分开,不能分开。
就这样牢牢地、紧紧地抱住她,可不可以一辈子都不分开?
意识到箍着自己的双臂收得越来越紧,连枝不自在地动了两下,女生眉头微蹙,她轻声提醒:“……你能不能轻点。”
连理还在发抖,呼吸很重,鼻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
直到有温热的液体弄湿她的肌肤,连枝用力推开他。
少年垂着浓密的睫毛,连串的晶莹泪水从他苍白的脸上滚落。
又哭了,真是……
温暖的指腹拂去他脸上的泪痕,连理抬眼,抓着她的手掌快速贴在自己的脸庞。
他贪恋她的温柔,甚至固执地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寄托、依赖在她一个人身上。
如果可以,他甘愿做她一生的浮萍。